西市里转了大半个时辰。鸡挑了两只,老母鸡,脚上的鳞粗,是养了一年以上的。
鱼挑了一条三斤的,活鱼,在木桶里还在甩尾巴,溅了她一裙子水。
排骨让肉铺老板切了两斤肋排,不要脊骨。
老板认识她,多给了一根骨头。“杏娘,最近生意好啊。”
“还行。“杏娘把骨头接过来。“谢了。”
杏娘又去调料铺子买了一包干姜、一小袋虾皮、半斤芝麻。
芝麻要白的,不要黑的,白的烙饼香。铺子里的芝麻不够白,她挑了两遍,老板在旁边看着,没有不耐烦。“杏娘你挑吧,挑完了给我说。”
她挑完了,称了,付了钱。东西装进篮子里,沉得胳膊酸。
路过酱菜摊的时候,她的步子慢下来。摊子上摆着一排坛子,酱瓜、糖蒜、萝卜干,腌得油亮。杏娘看了一会儿,没有买。
寿宴是面席,酱菜不上桌。她带的东西,一样是一样,不能多带,也不能少带。多一样,陈管事要问;少一样,到时候抓瞎。
终究没买,走过去了。
杏娘提着东西往回走。路过茶摊的时候,孙老丈正在收摊。竹竿上的幌子已经卷起来了,炉子还温着,壶里剩了半壶茶。
“杏娘。“孙老丈看见她,招了招手。“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啊。”
杏娘走过去,把东西放在地上。孙老丈倒了一碗凉茶递过来。茶是粗茶,颜色深,喝进去苦了一下,然后回甘。
“忙完这阵就好了。“杏娘喝了一口。
“那我来吃面的时候,你可别嫌我烦。“孙老丈笑了,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杏娘弯了弯嘴角。“您来,我高兴。”
孙老丈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耽误你了。去吧去吧。”
杏娘提起东西,继续走。走了两步,孙老丈在后面又喊了一声:“杏娘!”
“嗯?”
“别太累了。面做给谁吃都是做,别把自己累坏了。”
杏娘回头看了他一眼。老丈站在茶摊后面,手里拿着抹布,正擦炉子。夕阳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的。
“知道了。”
杏娘转身走了。
晚上关了店门,杏娘进了空间。
空间里安静。黑土边上的水洼比昨天大了一点,不多,多了一指宽。她没有去管它,直接走到菜地边上。
白菜已经能吃了。
杏娘蹲下来看了看:叶子厚,颜色深绿,边缘有一点点卷,但那是正常的,不是缺水。
她伸手掰了一片叶子,掰的时候听见一声脆响,汁水从断口渗出来,沾在手指上,凉的。
比外面种的嫩。外面的白菜叶子薄,筋多,嚼起来有渣。这个没有。叶子厚,水分足,筋细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拔了两棵。根须带着黑土,抖了抖,土落下来,根是白的,干净。
花椒也摘了一批。不多,一小把。空间里的花椒树还小,结的果有限,但每一颗都饱满,颜色深,捏一下手指就麻了。
葱切了三根。葱白长,葱叶绿,切开来汁水多,味道冲得她眼睛眯了一下。
比外面的葱冲三倍。外面的葱切开来只有一点辣味,这个切开来整个鼻腔都是辣的,像有人往鼻子里塞了一小撮芥末。
她用布把菜包好,出了空间。
后厨的灶台上,她把东西放下来。
左边是下午从西市买的:鸡、鱼、排骨,普通的,市面上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