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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保护（第3页）

杏娘留在柜台后头，没有说谢。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上辈子在餐厅的时候，师父教过她一句话：别人帮你的时候，不要说谢。说谢就远了。记在心里就行了。

杏娘记在心里了。李磬走了。

门帘落下来，铺子里又安静了。

杏娘望着那碗剩了大半的面。

面凉了。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葱花沉在碗底，绿莹莹的。李磬吃了三口就放下了。不是不好吃，是他有心事。有心事的人吃面，吃不出味道。

她走过去，把碗端起来，倒进泔水桶里。面条顺着碗壁滑下去，汤在桶底散开。

她洗了碗，扣在架子上。

灶台上的火还烧着，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

杏娘站在灶台前面，出了会儿神。

李磬说“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这话说得轻，但意思重。

一个公差，说这种话，不是随便说的。他愿意为她动用资源，愿意为她查半个月案卷，愿意在门口放了一个玉坠子之后还来吃面。

杏娘不知道李磬到底是谁。但她知道一件事：李磬不是坏人。

然后她拿起勺子，从柜子里拿出那罐空间酱，挖了一小勺，放进锅里。

酱在热汤里化开，香气散出来。浓郁的，持久的，穿透力强的。整个后厨都是这个味道。

她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面好了，端到灶台边上，坐下来。

吃了一口。

面吸进嘴里。滑，筋道，汤清但鲜。葱花在舌头上化开，清香味从舌尖一直漫到嗓子眼。酱的鲜味在舌头上化开，三层味道，麻、鲜、回甘。

杏娘吃着面，想着李磬刚才说的话。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

她嚼着面，嚼了很久。

面吃完了，汤喝了两口，放下筷子。

杏娘把碗洗了，扣在架子上。灶台擦了，案板收了。

她站在后厨里，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边上，然后她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土是温的，空气是清的，枣芽在角落里长着，小白菜在边上长着。

杏娘在空间里坐了一会儿。

土还是温的，四周安安静静。

她把手掌放在土上，感受着那股温度从掌心慢慢漫上来。

不管李磬是谁，不管他查到了什么，不管外面有多少人。

日子还是要过的。

杏娘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出了空间，回到后厨。

灶台上的火灭了，锅是凉的。铺子外面，巷子里安安静静的。

杏娘关了后厨的门，上了闩。

明天还是照样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