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娘没吭声。
“里面也是一块玉。“李磬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玉坠子。青白色,椭圆形,边上磨得光滑。
跟杏娘的那块一模一样,跟杏娘的玉佩也一模一样。三块玉。
杏娘立在柜台后,手扶着柜台边,寻思了一会儿。
三块玉。她的玉佩是外婆留下的。门口那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李磬门口那块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三块玉,三个地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放玉的人不只放了一个。放了两个。一个在她门口,一个在李磬门口。
放玉的人知道她。也知道李磬。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联系。
杏娘想到这里,手指攥紧了柜台边。
她想到了李磬。李磬来吃面的时候,坐在角落,话不多,但眼睛什么都看得见。
他看见过侯府的人来,看见过萧家的人来,看见过巷子对面的斗笠。他什么都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
现在他门口也放了一个玉坠子,这意味着放玉的人不只是在查她,也在查李磬。或者——放玉的人知道李磬在查她。
杏娘想到这里,后背凉了一下。
她走到柜台后,从柜子里拿出那块玉坠子。青白色的,凉的,润的。放在桌上,跟李磬的那块并排。
两块玉。一模一样。
杏娘把自己的玉佩也从衣襟里掏出来,放在旁边。
三块玉。并排放在桌上。
她的玉佩是温的。另外两块是凉的。
她的玉佩挂了十几年,从外婆那里传下来的。另外两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但三块玉看起来像一套。颜色一样,大小一样,形状一样,连边上磨光的弧度都一样。
杏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玉佩。温的。又摸了摸那两块玉坠子。凉的。
一温两凉。她忽然想到了空间里的土。土是温的,跟玉佩一个温度。那两块凉的玉坠子,是不是跟空间外面的土一个温度?
杏娘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不能想。想多了就乱了。
“李磬,“她说,“你到底是谁?“
李磬看着她,没回答,沉默了几息。
铺子外面有卖豆腐的挑着担子过去,吆喝声拖得长长的。小圆在柜台后面擦碗,碗碰碗的声音轻轻的。
“沈姑娘,“李磬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人在查你的底细。不是生意上的事。是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他没说“玉佩“两个字。但两人都知道。
杏娘没开口。
“我也在查。“李磬说,“查了半个月,查不到。但我会继续查。“
杏娘望着他。
李磬的眼睛看着她,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看法。是认真的,带着一点什么。不是担心,比担心重。
“沈姑娘,“李磬站起来,“我走了。“
杏娘低低应了一声。
李磬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不管你身上有什么,“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