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磬穿了一身好料子的直裰。两个穿绸衫挂玉佩的人来找他。他跟着出去了,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
这些事加在一起,让杏娘心里有点不安。不是担心李磬,她知道李磬不是坏人。
杏娘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那两个人是谁,好奇他们找李磬做什么,好奇李磬说不方便说的事是什么。
但她知道,好奇归好奇,她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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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磬不想说的事,她问了也没用。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延福坊的街灯亮起来了,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一层暖光。
杏娘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了刚到长安的时候。那时候她不认识任何人,没有朋友,没有帮手,什么都没有。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认识了很多人。小圆、阿菱、赵三娘、孙老丈、孟叔、秦娘子。
还有李磬。
这些人帮了她很多忙,没有他们,她走不到今天。
但这些人里,李磬是最特别的一个。
这些事加起来,不算少了。
但今天,他忽然说这几天可能不过来了。
算了,不想了。
杏娘把后厨收拾干净了,吹了灯,关上店门。
她站在门口,把玉佩从衣襟里拿出来扫了一眼。月光下玉质比半年前透了一些,像是里面养了一团极淡的光。她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有答案,又把它塞回衣襟里。
走到街上的时候风已经凉了,杏娘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延福坊的街很安静,远处的街灯亮着昏黄的光,有几个人从巷子口走过去,说话的声音传过来又散开了。
杏娘在门口站了站,才抬脚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她又想起了李磬今天说的话。这几天可能不过来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杏娘继续往前走,夜风从巷子口吹过来,把她的头吹得微微飘动。
第二天一早杏娘就起来了。
杏娘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短褐,进了后厨。
灶台上的锅昨天刷过了,还带着一点潮气。杏娘把锅坐上,舀了两瓢水进去,点了火。
水烧着的时候她去架子上拿调料。羊脊骨在水里泡了一整夜,骨头缝里的血水已经换了三遍水,现在水是清的,骨头泛着干净的白色。
杏娘把骨头捞出来冲洗干净,冷水下锅。
这一次她没有焯水,直接加满了水,大火烧开。
水开之后沫子比昨天少,杏娘把沫子撇干净了,加了姜片和葱段,把火调小。
然后她从架子上拿下那个小小的布袋。
布袋里装着胡椒粒,她昨天碾好了一小撮,装在袋子里备用。
杏娘把胡椒倒在案板上,用刀背碾碎了一小撮,碾成粗粉。她没有一次全放进去。先放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搅了搅,盖上盖子。
汤吊着的时候她去前面收拾铺子。
小圆已经在了,正在擦桌子。看到杏娘出来就问:“今天李磬来不来?”
“不知道。”
“他昨天说这几天可能不过来了。”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小圆没有再问,继续擦桌子。
上午的客人来来去去,有几个人看到了菜单板上“每日限十碗“的字样,问杏娘什么意思。
“这碗面每天只做十碗,卖完就没了。”
“为什么只做十碗?”
“做多了味道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