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村,周大柱——青菜、萝卜、时令菜蔬。”
“这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但柳林村我听说过。“她把纸折好收回袖子里,“以前有个菜贩跟我说过,柳林村的地好,浇的是灞河的水,种出来的菜比别处的甜。”
“那你想去看看?”
杏娘没有马上回答。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吧。”
“我明天不休沐。”
“我自己去。”
李磬嗯了一声。他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东市口的时候,李磬放慢了步子。
“你一个人去郊县,认得路?”
“鼻子底下就是路。”
“我不是那个意思。”
杏娘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磬没有直接回答。他扫了一眼街口来往的人,然后才开口。
“柳林村那个方向,最近不太平。”
杏娘看着他。
“怎么个不太平?”
“也不是什么大事——前阵子有人报了几起路劫,都是在城郊的官道边上。官府查过一轮,没抓到人。”
“那你觉得我应该去还是不应该?”
“应该去。“李磬说得很干脆,“但不要一个人去。”
“带了银子在身上,被现反而危险。”
“不是钱的问题。那条路最近有生面孔出没,官道上白天还好,但柳林村那段有片林子,前几次路劫都生在那附近。你一个人走那段路我不放心。”
杏娘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她站在原地想了几息。
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种事——长安城郊的路劫她听过不止一次,只是以前跟自己没关系。
但现在她要去郊县谈农户,这条路以后每个月都得走好几趟,绕不开。
“你有人推荐?”
“城南有个老车夫,姓刘的,以前跑过那条线,路熟。你要去的话租他的车,他认得人也有把力气,多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杏娘嗯了一声。
“行。”
两个人走出了东市口,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路面的尘土照得白。杏娘走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李磬一眼。
“你这两天怎么有空?”
“休沐。”
“你上个月也休沐。这个月也休沐。你们的休沐这么勤?”
李磬把手插进袖子里。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攒了几天假。”
“特意攒的?”
“正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