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
“陈三娘。”
“陈三娘。孩子留下。我带着孩子往南追。你留在铺子里——等。”
陈三娘攥着破布。
“我闺女——”
“我保她活着。”陆昭菱把孩子从破布里抱出来。裹进自己的外衫里,“你闺女叫?”
“陈芽。”
“芽?”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孩子胸口。蛊芽的紫黑纹路在跳,“好名字。芽——长出来的。不会灭。”
她抱着孩子往外走。
芽芽从门槛上站起来。
“姐姐!我也去!”
“你画符。”
“我画好了!”芽芽把怀里一沓符纸掏出来,“今天五十张。全成了。”
陆昭菱看了她一眼。
“行。跟上。”
芽芽把符纸揣好。小昭菱也站起来。
“我也去。”
“都去。”
周时阅跟出来。陆长安从后厨探出头。
“昭菱。豆腐脑——回来吃?”
“回来吃。”陆昭菱跨出门槛,“加三勺。”
一行人出了城。往南走。陆昭菱抱着孩子走在最前面。周时阅跟在旁边。芽芽和小昭菱跑在前面开路。赵婉宁往南疆号方向走——走另一条道。
走了半天。孩子胸口的蛊芽纹路拐了个弯。从南偏东——转成了正南。
“下蛊的人改道了。”
陆昭菱停了一步。
“往正南——是南疆号方向。”
赵婉宁走的那条道。
“赵婉宁!”陆昭菱喊了一声。
赵婉宁已经走远了。但她的银铃声从远处传过来——蛊符盟的银铃。三长两短。她在回应。
“她听见了。”周时阅说。
陆昭菱抱着孩子继续走。
走到半夜。孩子忽然哭了一声。声音极弱。但蛊芽纹路停了——不往心口蔓延了。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芽芽的符纸不知什么时候贴在了孩子胸口。双生符。芽芽画的那半道。
“你什么时候贴的?”
芽芽从旁边探过头。
“刚才。你走路的时候。我悄悄贴的。”
陆昭菱看了一眼符纸。符纹在镇蛊芽。紫黑纹路退了半寸。
“行。”她把孩子抱紧,“接着走。”
又走了半天。天亮的时候——前面路口站着一个人。
赵婉宁。手里攥着盟主令。身后跟着蛊无咎。蛊无咎腰间银铃响。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陆昭菱!”赵婉宁喊,“蛊无咎堵住了!下蛊的余孽——在布包里!”
陆昭菱走过去。蛊无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陶罐。罐口封着符纹。符纹上缠着蛊芽母符。母符跟孩子胸口的子符同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