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收了笑。
“晚了。”
她抬手,把摊位木杆上那张反弹符撕下来,当着赵挟的面揉成一团。
“你刚才犹豫了二十息。”
“二十息时间里,六十八个人觉得你该倒霉。”
赵挟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陆昭菱把揉烂的符纸往天上一扔。
碎纸片飘下来,每一片都亮了一下。
赵挟的功德铜牌,从他腰间开始烫。
烫到红。
红到透亮。
他低头一看,铜牌上自己的名字正在消退——“赵挟”两个字,一横一竖往外渗,像血从伤口里往外冒。
“你……”
他往后退了一步,十二个卫队全部抽出佩刀。
陆昭菱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我不动你。”
“我只让你记住——你手上那笔旧账,我知道是什么。”
赵挟瞳孔猛地一缩。
三年前。
功德司密档里少了一笔功德,三万点。
对外说“自然耗散”。
实际上被赵挟私吞了,拿去给他儿子换了功名。
陆昭菱当年查到了。
她没报上去,因为那时候她还在替周时阅做事,周时阅说“压一压,有用”。
她压了。
如今她连功德都没了,那笔旧账还装在她脑子里。
一笔都没忘。
赵挟的铜牌“咔”一声。
裂了两道缝。
他的功德值从七万二,掉到四万一。
三分之一的功德,没了。
赵挟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陆昭菱……陆判官……那笔账你不能翻……”
陆昭菱低头看着他跪在满地符纸碎屑里,头冠歪了,铁甲哐当响。
“我不凡。”
她弯腰,从摊子下面拿出新朱砂。
“我直接写。”
她在空符纸上落了第一笔。
“你当年私吞三万功德,买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我现在写回去。”
她在符纸上写下三个名字。
不是要挟儿子的功名。
是那三万功德原本该救的三个人。
两个老人,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