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抬头。
“你见过我爹?”
“见过照片。”
韩保国从上衣兜里抽出一张折过的纸。
他没递过来,只在指间一晃。
照片泛黄。
照片上,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仪器前,侧着脸,正抬手调节什么。
姜远山。
姜晚喉咙干。
她见过父亲的照片。
墙上那张黑白遗照里,他穿着旧中山装,笑得很拘谨。
可照片里这个人不一样。
他穿着白大褂,身后是一排她认得出的设备。
真空管示波器。
老式频率计。
还有一台半拆开的陀螺平台。
那不是学校实验室。
更像军工试验场。
【识别完成。】
星火的声音从腕骨里钻出来。
【图像中设备型号:qx-惯导校准台,国内立项时间为一九六八年。】
姜晚指尖压住表壳。
【建议宿主保持镇定。】
“你先闭嘴。”
许强愣住。
“姜晚,你跟谁说话?”
“跟狗。”
周卫东脸一沉。
韩保国却笑得更深。
“姜远山教出来的,嘴都硬。”
“我爹要真教过我,也该教我离你们远点。”
“可你没躲远。”
韩保国抖开照片,露出背面。
背面有一行蓝墨水字。
q-,第二组,转存编号:o。
姜晚盯着那串数字。
她妈死前塞给她手表时,只说过一句。
“别让人看见。”
原来这块表不是普通遗物。
母亲藏的金戒指里有军工数据。
父亲留下的照片又指向惯导项目。
两件事搭到一块,味道就不对了。
黄德才想要的,也许从来不是表。
是表里能打开的东西。
韩保国把照片收回去。
“黄主任说,你母亲死前留了东西。”
“他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