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皇帝一时也没看穿他是个什么心思,只当他在负隅顽抗。
萧晏礼一旁站着的章叔却脸色一变,察觉出了不对。
紧接着,在众人微微睁大的瞳孔中,萧晏礼长袍一掀,干脆利落跪地,声音哽咽:“父皇!一切,都是儿臣误信了此人啊!”
被他指着的章叔目眦欲裂。
皇帝的眼神也随之望去,见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样貌,轻挑了挑眉。
“父皇许是忘了,这是当初您派去,给儿臣看病的章太医,”萧晏礼眼泪不要钱地往外流:“儿臣念及其幼时对儿臣的情谊,对其言听计从,如今犯下此等错事,也皆是因其蛊惑啊!”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我都想吐。】
【更别提他现在还说着话了。】
其余人:“……”
皇帝并未开口,章叔也知此时现在求饶无用,从腰间抽出长剑。
他来时,想过此剑会派上何种用场,但没有一种,是眼下这个情形。
他警惕地看着周围,并未看萧晏礼一眼。
皇帝显然对萧晏礼的所作所为已十分清楚,自己说与不说,已没有不同。
萧明烨拔刀冲了上去。
章叔的武艺终究不敌萧明烨,几招下来,已然挡不住,手臂脱力的瞬间,也被萧明烨自喉间贯穿!
他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萧晏礼喉间微动。
皇帝的眼神也从萧晏礼身上挪开,落在一旁的季童身上。
倒不是要心软放过他,只是如先前所言,他对萧晏礼的所作所为已十分清楚,只等降罪,相较而言,季童如今更让皇帝感兴趣。
季童正在脑海中疯狂想着脱身的法子。
“过来瞧瞧,”皇帝指着季童,看向江闻璟:“他就是拿着证据,指证你通敌叛国之人,你可识得他?”
季童身体僵硬。
他能感觉到江闻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敢抬头。
“识得,”他听见江闻璟沉静的声音道:“是臣在军中的亲卫。”
季童心中一动,或许……
“不、不是这样的,”季童挣扎着开口:“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将军,你要信我!”
【哦豁,请开始你的表演。】
江闻璟险些被江稚鱼这一声搞得装不下去,他指尖掐了掐自己,才看向季童。
季童双眼赤红,声音哽咽:“将军,当初我随你回盛京,一是因为我无处可去,二则是为了寻找我弟弟的下落,这你是知晓的。”
“只是盛京多日来也还是毫无线索,我又受了重伤。”
“正在此时,他将我掳到了他府中,口口声声与将军是至交好友,还问了我弟弟的特征,十分热心帮我寻找,我便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