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礼看向江稚鱼,乌黑的眼眸顿时一暗,他绷紧嘴角。
江稚鱼的脸上依然没有半分恐慌,好似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一样,萧晏礼心跳都疏忽漏了几拍。
正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萧晏礼嘴角上翘着,等看清来人,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是他?!
顶着萧晏礼和章叔如同见鬼了的神情,萧明烨大步流星跨入殿中:“围在诸位府外的人,我已肃清了,诸位不必忧心了。”
大臣们紧皱的眉目顿时舒展,萧晏礼的五官确实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萧明烨三下五除二将压着萧翎羽的人打倒,亲手扶起他,继续道:“你的人我都已经抓起来了,现在的你孤立无援,还不束手就擒?”
他身后,季童被反绑着手压了进来。
他看向江闻璟,江闻璟却并未看他。
萧晏礼神情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章叔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想不明白,分明是必胜的局,怎得偏就生生颠倒了过来?!
他求助般望向萧晏礼。
萧晏礼如今的神情依旧平静:“果然,我的直觉没错,一桩桩一件件,分明都是你们布的局,逼我谋反罢了,照这样来看,我的父皇,当今圣上,怕是什么病也没有吧。”
“怎么能叫逼呢,”江稚鱼舔舔唇畔,一路下来滴水未沾,她的唇已经有点干了:“若你心中本来就没有这个想法,所有的局,都是无用。”
萧晏礼不置可否,高声道:“既然父皇身体无恙,不如出来走走,也让大家都安安心?”
下一瞬,皇帝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许言礼和江康安。
皇帝眼神平淡,片刻后,低声喝道:“狼子野心。”
回旋镖打自己身上了
狼子野心……
萧晏礼冷笑连连,声音嘶哑:“我狼子野心?是谁逼的?不正是父皇你吗?!”
“你知道当初,我在冷宫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残羹冷炙,钻狗洞,被当狗骑的日子,你过过吗?!”
“我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吗?为何你能对别人的儿子宠爱有加,对我却弃之不顾!”
别人的儿子……
想到方才他的一番话,众大臣皆隐晦地看向皇帝,皇帝神情没有丝毫动摇:“贺老将军为天启战死,他唯一的血脉,我自然要看顾些。”
“对你,我确实疏忽了,可你又何必做出这幅样子来,眼下这一切,你不是筹谋多年了么?”
明眼人都能看出,萧晏礼分明指的是萧翎羽,可偏偏皇帝却非要代到贺言庭身上。
众人神情各异。
萧晏礼嘴角轻微勾起,并没有继续点破,而是眼神玩味地在萧翎羽身上绕了一圈,才继续道:“筹谋多年?父皇这可是冤枉了儿臣,儿臣不过是临时起意,鬼迷心窍罢了。”
他声音飘忽,轻得像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