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脚步声落在空荡的钟楼里,格外清晰。
欢娘脸色骤变,楼羡也敛去笑意。
外头侍卫恭敬的声音传来。
“王爷,钟楼已经清过。”
宁王来了。
楼羡一把抓住欢娘的手,带她躲到巨钟后的阴影里。
地方太窄,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楼羡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
欢娘的后背抵着他胸膛,能清楚感觉到男人越来越沉的呼吸。
宁王一步步走上钟楼,最终停在无相佛前。
他似乎并未现机关已经被打开。
只静静站了很久,随后低声开口。
“这么多年了。”
“你还不肯把东西交出来么?”
欢娘睁大眼,宁王果然知道。
他知道无相留下了东西。
甚至每年都来找。
片刻后,宁王忽然笑了一声。
“沈家的人已经出现了。”
“你藏了十几年的东西。”
“又能护住他们几日?”
欢娘身体瞬间绷紧。
宁王知道她还活着。
楼羡察觉到她情绪变化,揽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
唇几乎贴着她耳廓。
无声地告诉她。
别动。
宁王在木雕前停留片刻,终于转身下楼。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楼羡才慢慢松开捂着欢娘唇的手。
欢娘立刻低声道:“他知道我来了京城。”
“未必。”
楼羡眸色冷沉。
“也许只是知道沈家后人现身。”
“可今日之后,他一定会封锁广济寺。”
欢娘看向木匣。
“先拿走。”
楼羡取出木匣,匣子不大,却沉得出奇。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急促铜哨。
是楼凛给她的那一枚哨音。
长一声,短两声。
有人靠近,而且很多。
楼羡将木匣塞进欢娘怀中。
“从窗户走。”
欢娘看向高高的钟楼。
“这里是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