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忽然安静下来,明照脸上的慈和并未改变。
拨动佛珠的度却慢了。
“王妃是旧事。”
“施主为何问起?”
欢娘道:“我母亲曾受过王妃恩惠。”
“临终前,想让我来替王妃上一炷香。”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明照沉默片刻。
“王妃灵位不在前殿。”
“宁王今日会亲自祭拜,外人不得靠近。”
楼羡适时道:“只需知道王妃生前住过何处,我们远远拜一拜便好。”
明照抬眼看他。
“你们究竟是谁?”
楼羡脸上笑意不变。
手指却在欢娘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示意她不要慌。
欢娘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只普通银锁。
不是圆圆那只,只是仿制品。
“有人让我来找一个叫无相的人。”
明照脸色骤然变了,佛珠从他指间滑落,一颗颗砸在木案上。
“你从哪里听见这个名字?”
与茶肆中那个车夫的反应一样。
欢娘没有回答。
“无相是否还活着?”
明照死死盯着她。
片刻后,忽然站起身。
“你们走。”
“今日从未来过这里。”
楼羡道:“大师若不说,我们出了这扇门,便去问宁王。”
明照脚步猛地停住。
他回头看着楼羡,眼底第一次露出惊怒。
“你在找死。”
楼羡仍旧笑着。
“看来无相果然同宁王有关。”
明照沉默许久。
最终走到门边,将门关上。
“无相八年前便死了。”
欢娘心口一沉。
“怎么死的?”
“投井。”
明照声音哑。
“寺中说他疯癫,自尽而亡。”
“可他死前一夜,还曾来找过我。”
“他说自己若死,便一定是宁王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