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把袖中短刀递过去,楼珩将刀放到桌上。
“明日不要带。”
欢娘皱眉。
“若遇到危险……”
“楼羡在你身边,暗处也有楼家的人。”
楼珩语气低沉。
“你带着刀,一旦看见宁王,容易冲动。”
欢娘抿唇。
“我没有那么不知轻重。”
楼珩抬眼看她。
“你方才说想杀他。”
欢娘无话可说。
楼珩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近一些。
“欢娘,恨一个人没有错。”
“但不能让恨替你做决定。”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矮桌。
楼珩的掌心很热。
目光又沉静得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慌乱。
欢娘低声道:“若明日真出了意外呢?”
“我会来。”
“可大公子在后山。”
“我也会来。”
他说得太笃定,欢娘心口轻轻一动。
她想起白石镇那夜。
楼珩站在暗室入口,浑身是血,却始终没有让任何人靠近她。
她垂下眼。
“大公子总是这样。”
“怎样?”
“明明自己伤得更重,却总让旁人不要怕。”
楼珩拇指轻轻摩挲她腕骨。
“你不一样。”
欢娘抬眼。,楼珩看了她片刻。
“你怕,我会担心。”
只是这样一句话。
却比楼凛直白的热烈,更叫人心口紧。
欢娘脸颊微热,想要抽回手。
楼珩却没有松。
“大公子?”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楼珩目光落在她脸上。
“明日同楼羡扮作夫妻,只是演戏。”
欢娘怔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弯起唇。
“大公子也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