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苦笑。
“怎么可能?我这两日才踏进永宁侯府的门。别说有过节,见都没见过。”
“不过,这么说起来,你在大厨房行走,这府里大多数人应该都见过。而他们自然也该见过你,哪怕不认识,也会觉得眼熟。你这么冲动用事,就不怕她们事后找你麻烦?”
梦娘无所谓的摆摆手。
“她们,或者说,这整座侯府里的人,几乎都眼高于顶。比你高的或自认比你高的,哪怕跟你迎面撞个跟头,都不会把你放在眼里。所以,没事儿的。我试过好几次,从没栽过跟头。”
“你若想听,日后咱俩习武讲故事时,我跟你细说。先不说这个,既然不认识,那你为什么不能去药房了?”
叶雨笑着,抬手指了指梦娘裙角衣袖边,只靠拍打极难清理干净的苍耳子。
绿色的椭圆形“毛球”,一个个小灯笼般坠在衣袖裙角边,若不细看好似精心挑选的配饰与装点。
梦娘顺着叶雨手指,低头一看后呵呵笑道:
“没事儿,沾的还不算多。等会儿回去再处理就行。我会留心,不让它伤到的。”
叶雨笑着摇头。
“你误会了。当然,我也有提醒你,小心这小东西的毒性和浑身毛刺儿的意思在。但我刚那一指,是在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什么?哦!你是说因为这些刺儿球,你就不能去药房了?为什么?”
梦娘只觉自己越问,越糊涂了呢?
不过,比之没想出其中关窍的懊恼,她眼下本能地更加兴奋——只因直觉正频频告诉她,面前的少女很快又有“故事”或新鲜事儿,马上要讲给她听了!
梦娘虽没开口多说一个字儿,但那迫不及待的目光,早已经一切心声毫无保留地都表达了出来。
叶雨看得好笑。但为了小姑娘的薄脸皮着想,她并没揭破,只佯装毫无异样地,继续深入解释道:
“原因在这些小东西,却也不完全是这些小东西。”
叶雨为了解释的更清楚明白,俯身靠近梦娘后,从对方衣角处精挑细选,亲手摘下两颗放在手心,托到对方眼前,才继续道:
“你先看看这两个毛球,觉得有什么特别吗?”
梦娘看到的第一眼,已本能开口回道:
“这有什么特别?不就是有草就能见到的刺儿球,毛钩子吗?咦?”
叶雨笑着歪了歪头,“看出来了?”
梦娘捏起手心儿一个绿球,举到眼前,边认真端详,边喃喃自语般对叶雨道:
“这个怎么刺儿这么少?还是扁扁长长的,没长好?”
叶雨摇头,“这两个本就不是一种东西。”
边说,她边顺手拿起梦娘手心儿里躺着的另一个,貌似一样细看却处处不同的小绿球儿。
“这个在有草的地方,几乎随处可见的东西,医书上叫苍耳,这绿球儿是它的种子,所以被称为苍耳子。浑身是带倒勾的词儿,听说能治耳鼻方面的病症。但其全株有毒,当然这种子也是一样,所以若衣衫被它勾住了,用手处理摘除时要尤为当心。最好用梳子,逆着纹理梳掉。”
“而你手里长得貌似相同,其实并不一样的叫鬼针草。它勾人的刺只在种子两端,一侧最多三四根,且不仅种子是扁长的,它的刺也一样比刺儿球更细长且绵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