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听到后来,眼见事情要有变。一挑眉,拉了一把梦娘后,无声用手指向声音传来处,虚虚一指。
‘去看看?’
梦娘则是被那吵闹声弄烦了,她最看不得仗势欺人。也实在有些好奇,前面究竟生了什么,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所以,几乎就在胳膊被抓住的同时,她也正好转头看向叶雨,并向声源处微抬了下巴。
‘看看去?’
两人一拍即合,眼神一对后,立刻就猫着腰,蹑手蹑脚潜行向还在不断传来争吵声的地方。
药房侧门外,一片杂树林的林荫深处。
三个身着带药房标识的,白衣黑裙,年龄相仿的女仆,正围着一个身着粉衣青裙的女子,群起而攻之。
两人从侧面夹击包抄,一人在正面围堵,眼看就要彻底堵死粉衣女子的所有生路。
“你,你们,欺人太甚!”
“欺负你?明明就是你害我们在先吧?”
“就是,就是!”
“别管是我们欺负你,还是你害我们俩。咱们有什么话,都等到王管事面前再说。别跟她废话,你们那儿拦好,别让她再跑了!”
“好嘞!”
“知道了!”
粉衣女子被逼到一个角落,身后是为隔离鸟兽的荆棘丛,而剩下的三方都有人堵住去路。
眼见着包围圈儿越来越小,她退无可退,一咬牙一跺脚,双手高抬护住头脸一转身,猛地就冲入了荆棘丛。
那片荆棘丛层层叠叠,密密匝匝。
三个白衣黑裙女仆不过是惊诧之下,反应慢了一拍。那个被粉衣女子冲破的入口,已在她全身没入后,很快又交叉重叠着,慢慢被落下的零散荆棘又堵住了。
“这……咱们怎么办?”
“啧啧,她也真是豁得出去啊。”
“……哎,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呢?!咱们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人赃并获!”
“那你想进去抓人吗?也行,我不拦着。去吧,我们在外面等着。”
“这,我,这,我怕疼。”
“那还不走?咱们也耽搁够久的了,万一王管事巡查现异样,咱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吧。”
“走吧,走吧。这里平日里极少人来,这青天白日都阴森森的没有人气。我早都想回去了。”
“看你这胆小的……”
“你胆大,你胆大!你要真胆儿大的话,不如晚上下值后,一个人来给她收尸?”
三人中隐隐有领头之势的那个冷面女子,回头瞥了一眼,毫无营养菜鸡互啄式斗嘴的两个同伴。
“我听说这一片儿,曾经放养过侯爷年轻时抓来的猞猁。后来出了几次伤人食人的事后,就把那些畜牲都抓了,关去了别院儿单独养了。”
“啊?!这里还真闹出过人命的事儿?!怪不得这么冷!”
“你你你,你平白无故,替这旧闻做什么?”
“我是想说,也许你们不用费力争论,由谁来收拾残局。若是她运气好,也许就长眠在此了呢?呵呵……”
话音不等落地,稍远处比人高的蒿草丛,忽然无风自动起来。
飒飒的草叶摩擦声,在寂静只有虫鸣鸟叫的林荫地里,竟莫名显得尤为阴森恐怖。
“这这这这,不不不不不,不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