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即便如此,她还是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歪脖子树下,她抬起头,看到树上挂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浅色衣裙,和她身上的衣裳一模一样,但女人脖子以上空空如也。
女人的头颅不见了,脖子以上只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切口边缘泛着一圈暗红色,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
白梨再也支撑不住,摇晃着跌坐在地上。
她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可能!
一切都只是噩梦,不是真的!
她的头还在自己的脖子上,她还活着!
但树上挂着的那个女人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绝不可能认错。
难道,她已经死了吗?
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刹那,她的头颅忽然从脖颈上滚落下来。
她的身体随之倒地,迅速腐烂,化作一具死去许久的女尸。
那件浅色的衣裙盖在尸体上,像是一张铺开的裹尸布。
……
昨晚苏姐在埋完刁子的尸体后,就被虎子押送回大屋内。
此时方宁和虞无梦都已经躺下休息了,越小柔和雪儿、崔雨眠还醒着,她们扶着苏姐坐到干草上。
即便已经很累了,但苏姐还是强撑着挤出个笑容。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雪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这是何必呢?”
苏姐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虚掩着的门缝外有人影晃动,想必外面有打手在监听,她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低声说了句:“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姐,我就应该照顾你们所有人。”
她不仅是这么说的,也确实这么做了,这让越小柔感动不已,她由衷地道。
“苏姐,你人太好了。”
苏姐抬起发抖的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嗯!”越小柔顺势坐在苏姐身边,眼中满满的都是崇敬。
见状崔雨眠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在虞无梦身边躺下休息。
雪儿和越小柔扶着苏姐躺下。
苏姐让她们两人也快些休息。
雪儿却道:“我还不累,你们先睡吧。”
身心俱疲的苏姐实在是撑不住了,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很快越小柔也睡着了。
此时只有雪儿还醒着,她一直看着虚掩着的木门,她担心今晚会有变故,实在是无法安心入眠。
雪儿就这样一直熬到天亮,有打手推开门提醒她们该出发了。
苏姐浑身酸痛不已,她在越小柔的搀扶下站起身,此时其他人都已经醒来,她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