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她脆生生的念着,扬起的小脸上满是动人笑意。
真好——
阮司乘死死的锢着怀里的妹妹。
良久——
他克制的松开了阮软,又牵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的看着阮软。
“北雍的人,有好好照顾阿软吗?”
阮司乘微笑着,他伸手抚上了阮软的面颊,眼神微闪。
“如果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和哥哥说——尤其是,有什么欺负了阿软的人……”
这样,在他带着阿软离开北雍之前,就可以顺手——
“没有。”
阮软攥着阮司乘的衣角,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我只是很想很想哥哥——”
美人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自己身前,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够将她牢牢的揽进怀里。
她的眼底是自己,心底也是自己,满心满意都只是自己——
阮司乘面颊上浅浅印出了点点红晕,他别过了眼,突然有些不敢直视自己怀里的妹妹。
阿软好像……长大了啊……
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哼哼唧唧的小糯米团子了啊……
所以……也该有少女爱慕了是吗?
想起先前江玄烨对自己所说的事情……
阮司乘复又冷静了下来。
他藏着眸底隐晦的阴狠,在阮软一无所知的目光中,依旧是那一派完美兄长的模样。
“阿软长大了。”
伸手轻轻揉了揉面前美人的小脑袋,阮司乘话语含笑,轻轻松松的语调,好似只是寻常的兄妹调侃。
“我听说,阿软要二度成为北雍帝后了……这是阿软自己的选择吗?”
啊?
这个怎么说呢……
阮软表情一顿,俨然和一个被家长抓住了早恋现场的熊孩子没啥两样。
她下意识揪着自己的裙摆,模样纠结。
阮软不想骗阮司乘,但真要让她说出个什么,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
阮司乘是多了解自己的妹妹啊?
他只瞧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点数目。
虽然猜不出事情的具体经过,但从阮软现如今对待成婚这件事的态度来看,阮司乘很轻松就知道,她应该确实是答应了江玄烨成婚的要求,但其实只是出于敷衍的目的。
不是两情相悦,心有所属就可以。
阮司乘心中漠然。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他和阮软相依为命,那么等现在,乃至于是未来,他们也永远是不可分割的部分。
他这一生,能拥有的东西真的是太少了太少了。
以至于他的心都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下阮软。
他只有阮软了。
那么阮软也只能有他。
他不在乎什么父亲,也不在乎什么母亲,就连南昭和所谓的天下国民,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随手可以挪用的棋子。
唯独阮软——
他早在眼睁睁看着阮软被送去和亲的时候就已经疯了,现在也不过是勉强维持着一份人的皮囊。
若是有人连他这唯一的东西都想要抢夺,那就是在逼着他发疯——
她是自己的,也只是自己的……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