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夫房内…
山本一夫确实饮了些酒,有些微醺地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房门被推开,他以为是雪子回来了,并未睁眼。
小翠端着那碗醒酒汤,心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看着榻上英挺冷峻的男人,想到山本正雄的暗示和即将到来的良机,壮着胆子走上前,模仿着雪子的声调,柔声道:“一夫,喝碗醒酒吧,会舒服些。”
她刻意将身子放低,寝衣领口微微敞开,散发出淡淡的脂粉香。
山本一夫闻到陌生的香气,微蹙了下眉,但酒意上头,加上那碗被下了药的水很快发挥了作用,一股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烧灼着他的理智。
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朦胧中只看到女子窈窕的身形和披散的青丝,下意识地便以为是雪子。
“阿雪……”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欲念,伸手便将来人拉入怀中,滚烫的唇胡乱地印了下去。
大手也急切地探入对方的衣襟。
小翠又惊又喜,顺势倒在他怀里,发出娇媚的喘息,主动迎合着,心中狂喜:成了!
然而,就在山本一夫的手掌抚上她光滑的小腿,试图更进一步时,指尖却触碰到一处凹凸不平的丶略显粗糙的旧疤痕,那是她幼年烫伤留下的。
这触感如同冰水浇头!雪子的肌肤,他记得清清楚楚,是如凝脂般细腻无瑕的!
“你不是阿雪!”
山本一夫猛地清醒了大半,一把将怀中的人狠狠推开,眼中瞬间布满骇人的寒霜和暴怒,药力与怒火交织,让他额角青筋暴跳。
被推倒在地的小翠衣衫凌乱,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地看着如同被触怒猛兽般的山本一夫。
恰在此时
成功在士兵粥锅里下完泻药丶心神不宁的雪子,正想回房。
她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山本一夫衣衫不整地坐在榻上,气息粗重,眼神狂乱而愤怒。
小翠则狼狈地跌坐在地,同样衣衫散乱,发髻歪斜,脸上带着未退的潮红和惊惧。
一瞬间,雪子如遭雷击!
她脑中飞快闪过厨房里小翠“煮醒酒汤”的画面,以及她当时眼中那抹异样……原来如此!她全明白了。
一股被愚弄和背叛的怒火猛地窜起,但更深的是一种冰冷的失望和恶心。
“好……好得很!”
雪子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如刀般刮过地上的小翠,最後落在山本一夫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复杂。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阿雪!不是你想的那样!”
山本一夫看到她眼中的失望和冰冷,心头一紧,药力带来的燥热被一种更深的恐慌压过,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解释,却被那药力折磨得身体发软,头痛欲裂。
雪子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厉声唤道:“晴空!”
一直在门外候命的晴空立刻推门而入,看到屋内情形,也是大惊失色。
“把这个不知廉耻丶以下犯上的东西”
雪子指着地上的小翠,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立刻!给我扔出府去!永远不许再踏入山本家一步!”
“是!”
晴空毫不迟疑,立刻上前,不顾小翠的哭喊挣扎,强硬地将她拖了出去。
小翠被拖到院中,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绝望的哭嚎和咒骂:“藤原雪子!你凭什麽?!我是大佐指给少佐的!你面善心恶!你不得好死!你……”
她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院外,只留下恶毒的诅咒在夜色中回荡。
屋内,雪子看着山本一夫痛苦地撑着额头,汗水浸湿了额发,身体因为药力和怒火而微微颤抖。
她心中的怒火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毕竟,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她对他并非全无感觉。
而且,他最後推开了小翠……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费力地扶起山本一夫:“起来,泡个冷水澡,降降火气!”
语气依旧生硬,但动作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唤人擡来一大桶冰冷的井水。山本一夫被半推半就地按进冰冷刺骨的水里,激得他一个哆嗦,神智倒是又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雪子紧绷的侧脸,想起自己之前的狼狈,又想到她刚才果断处置小翠的魄力,心头五味杂陈。
看着他在冷水里龇牙咧嘴的样子,雪子紧绷的嘴角忽然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
随即又觉得不该笑,努力板起脸,但还是泄露出一丝笑意:“噗……山本少佐,你这副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之前我中了药,你是怎麽对我的来着?”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报复的小得意,“哦,想起来了!某人可是毫不怜香惜玉,把我按进冰冷的池塘里醒神呢!啧啧啧,真是好狠的心啊,一夫!哈哈哈哈……”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