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之见老夫人皱着眉头闭眼,估摸着她应是被吵得头痛,道:“我先扶您回去吧。”
老夫人没有拒绝。
伯夫人想扑上来,被徐宁之挡住了,他又半抱半搂地控制住了徐晟之。
徐逸之扶老夫人出了院子,身后依旧是伯夫人又哭又闹的声音。
老夫人脚步本就不快,此番愈疲惫:“她这个脾气啊……”
徐逸之倒也不意外。
父亲受重伤,还是在塑绘上伤了,依母亲的性子早就要作了,只因太医在府里才硬生生忍着。
祖母打晟之一巴掌,犹如火星子落入干柴堆,母亲定是要大闹一场的。
老夫人话说了半截,又是长叹一口气,道:“不说她了。”
说了有什么用呢?
末了,老夫人道:“你与你媳妇好好过。”
徐逸之应了声。
送完老夫人,徐逸之回到静园。
得知那头状况,徐静之愕然:“祖母打了晟之?祖母今日好反常。”
喻辞醒着,与她道:“你和你哥哥一道先用晚食,现在回去,你在那头怕是吃不了一口顺心饭了。”
至于喻辞自己,刚刚被喂了药粥。
徐逸之并不清楚“吵架”的来龙去脉,徐静之又讲了一遍。
这回轮到徐逸之意外了:“吵到砸东西?确实反常。”
徐静之道:“父亲重伤,也不怪祖母又骂又打的。”
晚饭后,喻辞没留徐静之在厢房住。
她半夜还得冷敷,徐逸之回避睡书房,如此会被静之看出来的。
静园安稳,伯夫人那儿也才刚刚被嬷嬷们劝着止住了闹。
一双眼睛哭得通红,伯夫人小心翼翼地给徐晟之上药。
“真是好狠的心,无端端打你一巴掌。”
“肿起来好大一块,心疼死我了。”
“牙痛不痛?脑袋痛不痛?嘴角都破皮了。”
徐晟之气得不行。
从小到大,别说耳光了,其他地方他都没挨过打。
“祖母跟我横什么?她怎么不把砸的东西都砸赵通身上去?她凭什么欺负我?”
伯夫人道:“她鬼迷心窍了!”
“母亲,父亲不会真的醒不过来吧?”徐晟之垂着头,问。
伯夫人的心突突一跳:“不会的,千万别说丧气话!”
“父亲若是没了……”徐晟之没有往下说,他根本想不到父亲不在是个什么局面。
伯夫人却挡不住自己飞奔的思绪。
恩荣伯若有万一,逸之作为世子承爵板上钉钉。
伯夫人倒不怕徐逸之不孝顺奉养她,时人看重孝道,徐逸之行走千步廊,这个“孝”字断不会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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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逸之只会左耳进、右耳出。
如今就是这样,以后只会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