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清楚是从何而起,但就似这片月,始终照着他,驱散了黑暗,添了鲜活。
闻太医守着恩荣伯,听说世子夫人烧了,抹了把脸又随徐逸之去静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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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忙碌后,闻太医道:“外伤引起的,烧能退下去些就不用太过担心,多擦拭,多换几块布。”
徐逸之送太医出去,问:“我父亲如何?”
闻太医道:“伯爷瞧着底子不错,只略有些低热,瞧着体内也没有再出血,就看他什么时候醒吧。”
徐逸之点了点头。
再回到静园,钟嬷嬷劝道:“世子再去睡会儿吧,这里交给奴婢们。”
徐逸之依言。
后半夜也只是打了个盹,天微微亮时,徐逸之就起来了。
他原本起得就早,今日更是睡不沉。
压着脚步声,徐逸之走到寝间。
钟嬷嬷趴在桌边休息,小扇轻手轻脚正要给喻辞换帕子。
徐逸之对小扇比了个噤声,接过小扇手中的帕子,走到床边坐下。
一直用帕子降温,只抹额头温度就没有那么准确,徐逸之换好帕子后,又探了探夫人颈侧。
没有夜里那么烫了,呼吸听着也平稳。
徐逸之放心许多,从寝间出去。
小扇跟出来,确定不会吵到里头,才压着声音道:“差不多半个时辰前,夫人醒了一次,说浑身酸痛,晕却是不晕的。”
徐逸之心里有数,道:“你和钟嬷嬷辛苦一夜,之后和小茶她们换一换,夫人这伤得养一阵,都得靠你们。”
而徐逸之自己,亦是一堆事情。
写了条子让影松送去千步廊请假,又去主院探望老夫人,得知老夫人夜里醒来辗转反侧才刚歇下,且身体并无大状况,徐逸之又去看恩荣伯。
徐宁之熬了一夜,眼底全是红血丝。
徐逸之道:“你该休息也得休息。”
徐宁之挤出个笑容来:“大哥也没比我精神多少。”
正说着恩荣伯的状况,徐静之也到了,俨然也是一副恹恹模样。
上午时,孙保公公来了。
一辆马车,另带了个小内侍,孙公公毫无排场,低调极了。
“昨日下午谢阁老就和杂家说了,只是中秋夜,杂家没有合适的时机与皇上开口,”孙公公忧愁着道,“今日与皇上一说,皇上万分关心伯爷身体。无论如何,养伤要紧,旁的事都没有身体重要。”
看望了恩荣伯,听太医讲了下伤势,孙公公又道:“听闻世子夫人也受伤了,皇后娘娘让杂家送些药材过来。”
当着孙公公的面,伯夫人自是不会胡言乱语,恭恭敬敬谢了皇恩。
孙公公前脚走,后脚王贵也来了。
较之“不相干”的孙保,王贵气势汹汹的。
“世子不用说杂家心里也有数,这事必须有个交代。”
“要么工部偷工减料,要么赵画士主持事务管理不严。”
“好在景岩寺地藏王殿里还有几个杂家御用监的人手,都已经被杂家叫回去了,让他们好好回忆回忆是否有可疑之处。”
“地藏王殿也停了修复壁画的活儿,免得人手进进出出的毁了证据。”
“杂家不管工部有没有人看着,另派人手去盯着。”
徐逸之垂眸,道了声:“辛苦王公公了。”
待王贵一走,下一个来的正是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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