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来者不善!
果然,他就是在找“喻倡”!
他猜得定没有错,世子夫人的师父一定就是喻倡的小女儿!
赵通放下了水囊,深吸了一口气。
他选择先布局,先下手,果然是对的。
喻辞看过了秦广王,又看其他粉本,慢慢地,她隐约能够分辨出一些细节,能看出这些粉本出自两个人的手笔。
一个应是童唯,喻辞仔细琢磨过童唯留下来的画卷,能判断出他运笔的习惯。
而另一人,喻辞想到了赵通,且回忆了下赵通模仿祖父所画的那两幅画,各种习惯也能对得上。
只是……
她先前怀疑童唯,偏偏秦广王的那张粉本应是出自赵通之手。
喻辞思量一番,问道:“赵画士,当初主持地狱变的是童画士,但我瞧着这粉本不像是一个人画完的,您作为副手,没少出力吧?”
赵通皮笑肉不笑道:“你还能看出是几个人画的?”
喻辞道:“直觉。”
“那你觉得哪些是童画士画的?”赵通问。
喻辞一指“秦广王”,故意道:“画这幅的人画得更多,几乎画了八成,想来应是童画士了。我看他画得线条流畅,颇为大气,阎王们面容威严又各有特色,能让人一眼看出身份不同又很融洽。”
赵通清了清嗓子:“不错,是童唯画的。”
喻辞看清了赵通那压都压不住的嘴角,自然确定了这大部分都是赵通所画。
所以,祖父被偷的局部图,其实是在赵通手中?
看过了粉本,几人重回地藏王殿。
喻辞一面修画,一面琢磨着如何从赵通手里挖出更多的线索来。
可惜,一连几日,进展不大。
赵通很忙,忙着主持事务,要么就是爬上扶架做活。
喻辞正修着西墙那一块,也不好“朝三暮四”去东侧的扶架上找赵通,只得暂且稳住心神。
她其实也很忙。
他们不像其他匠人就住在景岩寺,每日赶在城门开时出城,又要在关闭前回去,也算是起早贪黑了。
连恩荣伯都不自己骑马,而是坐了马车,也方便打个盹,缓缓神。
好在,女儿陪着,他和儿媳一道出门也不用备两辆车。
但精神好的时候,伯爷会坐在车把式边上,更自在些。
日子行走,秋意浓重。
恩荣伯和工部“好言好语”了一阵,确定了西侧壁画的修复进程,能在中秋前把扶架搭起来。
赵通显然松了一口气。
恩荣伯也放心多了。
赵通以此向他求助,让他能带着女儿儿媳来修壁画,恩荣伯当然要把这事办好。
得了好消息,恩荣伯返程时兴致不错,问喻辞要了几块点心填肚子后,坐着赵通的马车说事去了。
自家马车里只有喻辞和徐静之。
徐静之也被父亲的好心情感染了,拿着点心一边吃一边笑,还冲嫂嫂眨了眨眼睛。
是的,自从来景岩寺,每日的马车上都有点心,以免他们回府路上饿着。
这些都是徐逸之让人从庆元楼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