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它就在这里。
被她一针一线,重新织了出来。
舒也也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什么,晶莹剔透的,像倒春寒里落的一场细雪,轻轻一碰就会化掉。
她的心也跟着软下去,软下去,软成一汪水。
“沈初尧,”她浅声说,手指又抚上他的脸,把那滴泪抹去,“别哭了。我在这儿呢。”
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融进血肉里。
舒也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没挣。
只是把脸埋进他肩膀,感受着那颗心跳得很快,比平时快很多。
一下一下撞进她耳朵里,撞得她心也跟着发酸。
直到窗外,雨声停了。
他才开口,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一点沙哑,一点潮意。
“谢谢。”
舒也偏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廓:“礼物你喜欢就好。”
他松开怀抱,面对着舒也。
“你才是我最好的礼物。”他说。
她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继续说下去,“能遇到你,或许就花光了我所有运气。”
“不,你不要这样说,你的运气还长……”舒也顿了顿,很急切地反驳。
他却凝望着她,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我不在乎以后会怎么样。就算我的生命不够长,我也认了。”
“因为遇到你,我已经很知足了。”
舒也喉中蓦地一涩。
她推开他的怀抱,坐起来,看着他。
“你真的没有想过,”她问,“和一个女人结婚,为给自己挡灾吗?”
话一出口,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沈初尧摇了摇头,脱口而出道:“那和我爸有什么区别?”
“沈家已经有无数个我母亲的悲剧。”他说,“我管不住别人,但能管得住自己。”
说完,他才像是反应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恍然。
“哦,”他说,“你是想问,我和你结婚,是不是为了给自己挡灾?”
舒也咬着下唇,没有言语。
沈初尧牵着她坐在小桌旁,和她面对面。
“这是我的问题,”他说,“没有提前和你讲清楚。”
他的语调缓下来,恢复成平时那样,低沉醇厚。
“我在奶奶去世那几天,就找家族老人确认过。这个诅咒只降在人间,只对人类有效。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
舒也看着他,垂下眼,又抬起。
“我之前想的是,”她慢慢说,“如果结婚能给你挡灾,我是愿意的。”
沈初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人类的诅咒,落在个人身上是致命的。”她说,“但对我们神兽来说,伤害微不足道。”
她呼出一口气,决心已定。
“既然对你没有好处,那我想说,我不想下个月就结婚。”
沈初尧眼睫颤了颤,没有出声。
舒也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往下说。
“我从来不会把结婚,当成在人间的新奇体验。”
“我觉得婚礼是神圣的,是庄严的。只当成好玩,对你不负责,对我自己也不负责。”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
“但我,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
“对不起,”她低下头,“让你失望了。”
片刻,她听见他笑了声,很轻很淡。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