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耀眼,是那个熟悉的她。
沈初尧也跟着笑了,反手把她扯到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他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香气,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透出来。
“我觉得自己真厉害,可以忍着几天不见你。”
“明明就在同一栋楼。”
舒也抬起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嘁。倒是没看出来,沈总还这么会说情话。”
沈初尧没接话,只是把她圈得更紧了些。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许。
“我们做个约定。”
“什么?”
“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直接给我说。”
他低下头,望向她的眼睛,“不要再说,不想见到我了。真的会有些伤人。”
舒也愣了一下,一时想不出怎么回。
她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转移话题。
“先过来看看,礼物你喜不喜欢。”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拉着他的手走进休息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纸盒。
沈初尧扫了一眼,没有品牌标志,普普通通的盒子。他接过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用毛线编织的黑天鹅。
深灰和黑色的毛线交错缠绕,勾勒出优雅的脖颈。那双用黑色珠子缝成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翅膀的线条流畅,看得出编的人花了很大功夫。
沈初尧怔住了。
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午后。
那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真正明亮的时刻。
他欣喜过,畅想过。
然后又失去过。
连带着那只黑天鹅玩偶,一起消失在那片午后的阳光里。
而现在,眼前这只黑天鹅,和记忆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舒也站在旁边,看着他愣神的样子,连忙开口问道,“怎么样,和你丢的那只像不像?”
她声音清透,带着点小得意,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正等着被夸。
“我亲手织的呢。”
“我知道这是你午夜梦回的遗憾。”
她顿了顿,指腹抚过黑天鹅的翅膀,那里有几针走得不太整齐。
“我替你补了一个。虽然没有你妈妈织的好看,但我也尽力啦。”
“希望你喜欢。”
她笑吟吟地看着他,忽地,有什么东西坠落。
滑过他的唇畔,湿漉漉的。
舒也的笑容顿住了。
她歪着头,眉心慢慢蹙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太明白的事情。
而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脸颊。
那触感温热,却沾着一抹湿润。
她的手指在那里停住,缓缓抚去那片潮湿。
“沈初尧,”她开口,声音轻轻地,“你怎么哭了。”
沈初尧看着她。
那双眼睛像雨后的溪泉,澄澈,明亮,里面映着他自己。
“嗯?没有吧。”他说。
可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坠在下颌,微微晃动,落进衣领里。
他其实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哭。
只是眼眶有些酸热,胸口有些堵涨。
他看着她,看着眼前这只黑天鹅。
他以为那些都消失了。
包括爱,包括一切美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