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是那个例外。
可今天她才想明白一件事。
她本来就不该被困住。
她是一只活了四百年的朏朏,不是谁的未婚妻,不是谁的祥瑞,不是谁用来表忠心的筹码。
她本该自由。
为何要结婚呢?
人间聚散终有时。
或许,她应该离开了?
第67章想念
接下来的几天,舒也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理疗馆照常开门,该接客接客,该理疗理疗。她每天按部就班地给人助眠,送走一个,迎来下一个。
可谁能想到呢,一个专门帮人缓解焦虑的朏朏,有一天也会被情绪困住。
她开始有了人类的困扰。
好奇怪。明明活了好些年,心里从不搁事。现在倒好,一点小事能翻来覆去想半天,想完了还不舒服。
而沈初尧,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除了每天几条信息问候,人影子都见不着。
信息也简单,吃了么,今天累不累,早点睡。她回得也简单,吃了,不累,你也早点睡。
两个人像在比赛谁更客气。
理疗馆周围倒是多了不少人。她知道是他安排的,明里暗里都有人盯着。
她没说什么,也不觉得有必要,打架她还真没怕过谁。
可他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就随他去吧。
毕竟,周临这事,确实是自己疏忽了。
虽然见不着沈初尧,但孙晨羽倒是来得挺勤。
今天又趁着午休跑过来,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嚷嚷着要她给助眠午睡。
“舒也我跟你说,这几天都快压抑死我了。”孙晨羽把包往旁边一丢,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舒也给她倒了杯罗汉果茶,递过去:“怎么了?你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闯祸。”孙晨羽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是公司最近内部有大变动,沈总天天拉着我们开会。那气氛,压抑得要死,谁都不敢大声喘气。”
“哦。”舒也应了一声,低头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孙晨羽左右瞟了瞟,神神秘秘凑过来。
“好像快结束了。听说沈总的堂叔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倒了,被踢出集团了。连带一大批高管都被波及,沈总直接拿下了一大波股权。你知道吗,他现在已经是仅次于他爹的第二大股东了。”
“这样啊。”舒也坐在沙发上,抱着水杯,一口没喝。
原来他最近忙的,是这个。
“沈总的位置彻底稳固了。”孙晨羽眼睛一亮,欣喜地看着她,“舒也,你以后肯定很幸福。”
身畔的女孩絮絮叨叨,舒也却有点听不进去了。
她想起那天在废弃仓库,沈标说的话。他说等的是沈初尧,说安排了十几个人,说让他有去无回。
她一直以为他忙着善后,忙着收拾那些烂摊子。
原来还忙着争夺家产。
孙晨羽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还在滔滔不绝分享八卦。
“不过沈总唯独留了他堂叔的儿子在公司。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留着当人质的。像这种大家族,这种事也正常。做事总要留一手,万一堂叔狗急跳墙呢,好歹有个筹码握在手里。”
筹码。
这个词在舒也脑子里转了一圈,慢慢落下来。
自己是不是也被他当成了筹码?
在父亲面前邀功的筹码。
借绑架案清洗门户的筹码。
证明自己“已经懂事”的筹码。
*
傍晚,三楼办公室。
沈初尧正在翻文件,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
门推开,走来一男一女。男的穿休闲西装,女的裹着件设计感很强的长裙,两人往那儿一站,跟杂志封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