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借了这仓库里本来就有的东西,铁链,钢管,生锈的货架,那些被他们当成武器的玩意儿,现在反过来对付他们自己。
第五个冲到一半,被倒下的货架砸中后背。
第六个被自己人绊倒。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干脆不冲了。
他们站在原地,握着武器,眼神里全是恐惧。
“不是说有十几个人吗?”她问沈标,“这才九个,剩下的呢?”
沈标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周临站在柱子旁边,整个人仿佛僵成了石塑。
苏蔓缩在墙角,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舒也像看什么怪物。
舒也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那九个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男人。
“不想死的,现在可以走了。”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往门口跑。
鸡飞狗跳后,只余一片静默。
舒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淡粉色毛衣,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弄脏了衣服。”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破旧的铁门外,有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在门口戛然而止。
舒也嘴角弯了弯,刚刚就感知到和沈初尧的距离在缩短。
来得还挺快。
她重新扎起散落的马尾,等着那扇门被推开。
等着那张英挺的脸出现在逆光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然后冷着脸说“下次不准这样”。
她已经想好怎么回答了。就说四百年的神兽,没那么容易被人收拾。就说……
光亮终于从门外泄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来人穿着灰扑扑的道袍,手里托着一只黄铜罗盘,正是上次在沈家老宅见过的王大师。
舒也心里咯噔一声。
王大师跨进门,目光扫过一圈,又看向站在椅子上的舒也,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果然有点道行。”他说,“好在提前在这里就做好了法阵。”
他举起罗盘,嘴里念念有词。
那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耳边振翅,又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钟。
舒也想动,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了。
王大师念得越来越快。
周围的景物开始晃动。仓库的墙壁像影子一样消逝,那些生锈的货架、堆积的杂物,全都模糊成一片黑洞。
然后,新的画面从黑洞里浮出来。
舒也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立在黑暗中,四周什么也没有。铁栏很粗,每一根都有婴儿手臂那么粗。
里面蜷着一个人。
只能看见是一个小小少女,穿着破烂的衣裳,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舒也想走近,脚却迈不动。
她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
“我一定要把这畜生千刀万剐!”
沈标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噙着得意,带着愤恨。
舒也想转头瞪他,脖子却硬得像木头。
“我刚才还真被你吓住了,现在想想,我吓什么啊?”沈标继续说,“动物就是动物,和人不能比。再厉害,也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舒也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刺痛让她找回一丝清明。
她拼命集中意识,把那点快要散掉的灵力往回收。
就在这时,虚掩的铁门竟被一脚踹开。
王大师念咒的声音顿了一下。
舒也抓住这一瞬的停顿,猛地挣开那股压制。
画面碎裂,笼子消失,她又回到那个阴暗的仓库里,站在那把椅子上,心跳咚咚。
沈初尧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