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靠在马场栏杆上,看着场内策马奔腾的河东兵,又是馋人家马的一天。
一开始,河东兵们发现自己被人给盯上了,对方还是洋州刺史,心里就有点慌。
但很快他们便发现,这人只是盯着他们,也不说话也不交流,就纯盯着。
一次两次的还罢了,盯到第八九次时,河东兵们策马奔腾的时候默默把上衣穿了起来。
是的,他们有理由怀疑,这位女刺史,贪恋男色。
毕竟他们这一个个青壮儿郎,十七八九正是迷人的时候,常年行军作战还练就了一身结实肌肉,男人味儿爆炸,被女人盯上很正常。
但很奇怪,怎么他们都把衣裳穿上了,这位洋州刺史还是整日来马场看他们?
先前他们不穿上衣时,她的眼神都没有现在这样炙热。
莫非,穿上了衣裳,她反而更喜欢了?
真是。。。。。。瞧得人怪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天天出现在马场的缘故,几位十七岁的年轻河东儿郎,忽然觉得这位程刺史身上有种他们北方人没有的忧郁气息。
仔细看,忽略她身上强大的气场,儿郎们惊喜发现,这位刺史其实很年轻,容貌长得也端方明亮。
当她微微蹙起眉头时,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冷然,就好像是被神界遗弃的神只,孤身闯入了喧嚣凡尘,是那么的孤寂、落寞。
这些没经过事的河东儿郎们,看到她这般寂寥,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怜惜,想去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独自忧伤。
一位面容深邃的,深棕发打着辫的河东兵,忍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没忍住,鼓起勇气,驭马来到她身前。
程意发现自己最喜欢的那匹骏马,突然来到了自己眼前。
她眸光顿时一亮。
驭马的河东兵见她如此神色,心脏强劲地跳了两下。
他利落下马,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长腿、劲腰。
棕辫牙兵单膝跪下,行礼时特意把自己曾得到夫人夸赞过的英俊面庞向上仰起,定定看了她一眼,这才问道:
“程刺史,您为什么一直在此忧伤?”
程意被突然秀到面前的帅脸迷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顺口答道:
“因为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棕辫牙兵明显呆了下,这个回答完全不在他预料之内啊!
程意只看了人一眼,眼神就黏在了人身后的棕红骏马身上。
前来献媚的棕辫牙兵突然反应过来,程刺史天天站在这看的,难道不是人,而是马?
那就尴尬了。
河东兵都是沙陀人,或是与汉人的混血,肤色浅,脸一红,就十分明显。
程意奇怪道:“小郎君怎么脸这么红?可是晒着了?你们真幸福啊,有这么多良驹。”
棕辫牙兵这会已经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但走又不好走,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卫民兵也很幸福,有钢甲钢刀,还有那么多方便又好吃的美食。”
他们天天在卫民军的马场上练马,每次看到他们的银色马具和食堂里传出来的诱人饭香,早就不知道暗暗流了多少口水。
对自家的东西,程意是相当自豪的。
开心道:“你这个俊后生很有眼光嘛。”
她笑了!
棕辫牙兵被晃了一下,感觉自己刚刚死了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程刺史,您这些天天天来马场,不会是看上了我们的马吧?”
程意坦然道:“是啊,我喜欢你们的马。”
小牙兵眼神黯淡了一瞬,很快又热情邀请道:
“我这匹马很乖,刺史要不要试试骑它?”
说着,已经把手伸出来,做出准备搀扶程意的动作。
程意早就眼馋许久,现在小牙兵直接把马送到面前来,这个邀请她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