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公堂面试结束。
程意和其他考官们当场打分排名,宣布最后入选名单。
县令空缺有三,云亭县、兴县、西乡县。
按照卫民军县令任职规定,县令不得由本地籍贯人士担任。
排名第三的相里芸担任西乡县县令,排名第二的西乡清俊使臣担任云亭县县令。
排名第一的丁素,留在府衙,担任洋州录事参军事,从七品上。
排名第四名的考生是云亭人,便担任兴县县令。
其余六人,各封了官职,或为各县主簿,或留府衙担任录事。
丁素刚封了录事参军事,马上就收获两位同窗录事当手下。
程意的看重之意,明显得不能更明显了。
丁素震惊地看向上首那位威风凛凛的年轻人,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肯定和期待,心脏猛地加快跳动,发紧发酸,害得她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难道就是千里马遇到伯乐的感觉吗?
程意向她颔首,我们这是双向奔赴。
相里芸虽然羡慕丁素,但转念一想,自己今年不过十八岁,未来还有那么多的时光提升自己,以后未必不能超越丁素。
年轻人瞬间信心满满。
同样对未来充满信心的,还有洋州那些刚被卫民军狠狠收拾了一通的世家豪强。
因为丁素和相里芸,都是出生世家的女子,她们能去参加考试,还拿到了实权职位,这让其他世家豪强子弟们看到了希望。
这么看来,卫民军还是公平的。
只要他们“改邪归正”,跟着卫民军走,不愁没有出路。
。。。。。。
公堂面试结束,百姓们依依不舍散去。
很快,府衙前就只剩下几道寂寥身影。
刘夫人从树上跳下地,拍拍衣裳,感叹这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答,看得她十分过瘾。
不过奇怪,府衙前那几个老头子怎么还没走?
她好奇走上前去,“喂”的喊了一声。
几个老头回头看来,见是一个不知哪来的粗鄙妇人,嘴角明显的抽搐了一下,满脸不耐烦。
刘夫人低头环顾:老娘的刀呢?刀呢?
哦,出门不想引起他人注意,所以没带。
算了,今日饶这几个老头一命。
反正都是黄土埋脖子上的人了,离死也不远。
刘夫人劝道:
“人都散了,你们这几个老头也赶紧回去吧,都一把老骨头了,别总羡慕人家年轻人,也多想想自己的不是,是不是从前哪里没做好,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到了晚年身边还没个孝顺子孙服侍。”
几个老头顿时怒红了脸,“你!你这粗妇!”
刘夫人面色一冷,威严斥道:
“我乃河东节度使夫人,程刺史之贵客,尔等再说一遍,谁是粗妇?!”
几个老头顿时震惊地后退两步,慌忙垂首拜见夫人,又道了歉,只道自己人老眼花了,没有认出贵人。
刘夫人讥诮一笑,没兴趣与他们计较,转身离开。
却不知道,几个老头惊出一背冷汗。
见她不计较转身离去,瞬间仓皇散去。
人老了,腿脚还不便,今日身心皆受打击,背影更显狼狈。
刘夫人离开后,见时辰还早,没有回客院,而是随便找了间酒馆坐下。
她点了一壶这的特色果酒,又要了一盘卤猪下水拼盘,打算尝试一下新吃食。
店员问:“卤猪下水是加麻加辣,还是加麻不加辣,还是加辣不加麻,或者不加麻也不加辣?”
刘夫人被绕晕了,“什么?”
这店员是外邦来的不成,怎么说的话她都听不懂。
店员见她脸生,估计是从外州来的,重新放慢语速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