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表面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纹路深处隐约有极暗的火焰状法则纹路在缓缓流转。
那是暗火血脉在它体内沉寂但尚未觉醒的标志。
但它的状态非常差,左侧肋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剑痕内部的草蛇剑意还在缓慢侵蚀魂体。
它的左眼被剑弧剜掉了,眼眶处只剩一个灰白色的凹陷。
林峰走进岩洞时,上百双裂痕眼球同时转向他。
恐惧、警惕、绝望、困惑,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这些眼睛中翻滚。
几个还能动的蜥族本能地摆出攻击姿态,尾鞭微微翘起,但它们没有真的发起攻击。
不是不敢,是太虚弱了。
虚弱到连拼死一搏的力气都没有。
林峰走到老蜥族面前蹲下,用蜥族文字说了一句话。
这句蜥族语是他在骨刺蜥蜴的记忆碎片里学的,语法简单,但意思足够明确:“我是金蛇郎君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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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蜥族的独眼在林峰脸上停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开口,说的是石鬼族语,沙哑干涩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我知道你是谁。
独角上次回来的时候,说了你的事。
说你把它的百夫长杀了,把石王的锁链斩了一道。
说你有混沌属性,有遗迹族的剑。
它还说你让它当斥候队长。”
它的嘴角裂开一道极细的弧度,那个弧度太小了,在林峰见过的人类表情里不算笑,但在蜥族的肢体语言中这是一种极难得的认可,“老朽活了很久,你是第一个把变异蜥族当战士而不是猎物的人。”
林峰将剑形魂器从腰间拔出三分,剑身内部的暗金法则纹路照亮了老蜥族脸上的鳞甲。
“我是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
继续在这里等死,等金蛇郎君的剑祭仪式下一轮开启,你们所有人都会被血祭。
或者跟我走,替我断后。”
“断后?”
老蜥族的独眼微微眯起,“你要我们做什么?”
“渗透到灰脊峰山脚下的补给哨站,切断草蛇剑族老巢与外围据点的物资供应。
不需要正面作战,只需要在矿道里活动。
你们是蜥族,对灰脊山脉的矿道分布比任何地图都熟。
草蛇剑族的补给队必须经过矿道,而矿道是你们的主场。”
林峰取出一块灰石板,石板上刻着雾主情报珠中关于补给哨站的详细地图,“每个哨站的守军不多,但哨站之间靠地听术传讯网络互相联络。
石王的人会在外围用干扰阵列压制传讯网络,你们趁通讯中断的时间潜入哨站,把补给物资烧掉,把魂晶储备搬走。
草蛇剑族的精英战士在前线作战,补给被切断后几天内就会陷入灵魂之力短缺。
到时候它们要么从灰脊峰主峰抽调守军来保补给线,要么在正面战场上节节败退。
无论选哪条路,对我们都是好事。”
老蜥族沉默了一阵,缓缓转了一圈尾巴。
尾尖骨刺轻轻叩在岩洞地面上,发出极细微的叩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