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管它叫光门。
科学家管它叫天道。
军方管它叫威胁。
我管它,叫家门。
门开了,家里人来接我们了。
我们为什么要拿火焰、水膜、壁垒,去挡自己的家人?
因为灰雾会杀人。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那是个站在外围的年轻人,穿着皱巴巴的运动服,胸口还挂着宁海市异能者民兵的临时编号牌。
他是从前线轮休下来的,路过洛城,听说广场上有归寂教集会,专门过来看看。
他本来只是看看。
但现在他忍不住了。
你说灰雾是来接人的,那它接走的是什么?
是活生生的人。
我亲眼看见,一道灰雾触须扫过,整条街的人都倒下去了,再也没醒过来。
你说那是回家?
那是谋杀。
陆沉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不重要。
你是觉醒者?
是。
控风型。
前线扛过很多波灰雾。
你献祭了什么?
年轻人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想到。
第一次失恋的记忆。
他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你还记得她的脸吗?
沉默。
不记得了。
陆沉替他说出了答案。
你只记得你献祭了什么,但你不记得她了。
她在你的人生里存在过,你把她的存在交给了光门。
光门把她从你的因果链里连根拔走,然后给了你一团风。
你用这团风去挡灰雾,灰雾是你献祭换来的能力的反面。
你在用你自己的记忆,打你自己。
你打的不是灰雾,你打的是她。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
陆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攻击性。
你掌心里那道烙印,每次催动风的时候会发烫。
烫的是谁?
是你自己。
是你被斩断的那条因果链上,剩下的那半截残桩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