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停一秒,灭,停两秒,亮,停三秒,灭,停五秒,亮。
斐波那契数列。
道叩笔尖一顿。
他抬头看向那道弧线。
弧线又变了节奏。
这次是亮三短一长,灭一短两长,亮两短一长,灭三短。
摩尔斯电码。
不,不是标准的摩尔斯电码。
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编码方式。
但传达的信息结构是相似的,重复、对照、呼应、序列。
这扇门在发信号。
道叩合上草稿本,站起来。
喂,同学,你刚才在画什么?
旁边有人凑过来问。
道叩看了他一眼,是一个拿着话筒的校园记者,身后还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人。
话筒上印着鹭大电视台的字样。
没什么,道叩把草稿本塞回书包,随便画画。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看你分析得很认真的样子。
土木。
土木?
校园记者愣了一下,那你对光门的建筑结构有什么看法吗?你觉得这可能是外星科技还是?
我不知道。
道叩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绕开记者,继续走近光门。
他能感觉到,书包里那支笔的笔尖还在发烫。
那是刚才记录弧线节奏时,笔尖无意间触碰到了从门框飘散过来的一粒微光碎屑。
微光碎屑落在笔尖上,被石墨吸附,带到了纸上。
纸上的笔迹,那些记录弧线节奏的潦草线条,此刻正在以细微的幅度震颤。
像在回应什么。
道叩走到门前。
他周围,所有人都在举着手机。
有人在直播,有人在录视频,有人在发朋友圈,有人在视频通话给家里人看。
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噼里啪啦,各种惊呼声、议论声、解说声交织在一起,把大学校园的清晨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道叩充耳不闻。
他摘下书包放在脚边,站到门框正前方。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全场安静了一瞬间的事。
他没有拍照。
没有直播。
没有拿手指去戳门框测试会不会被弹开。
他只是屈起右手食指,在门框上轻轻一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