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别!
疯了疯了!
砰。
一声闷响。
篮球男生整个人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棉花墙,整个人被弹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摔在喷泉池旁边的草地上。
他爬起来,揉着肩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操,我一百八十斤,以前打中锋的,那玩意儿纹丝不动?
傻逼。
人群里有人骂了一句。
你行你上啊!
我又不傻。
道叩没参与这场闹剧。
他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馒头,吹了吹上面的灰。
食堂一块钱一个的白面馒头,他买了三个当早饭。
现在还剩两个在书包里,这个只能扔了,灰太多,吃不了了。
他把脏馒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挤过人群,向那扇门走去。
让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淹没在周围的嘈杂里。
但他走路的姿态很奇怪,不是横冲直撞,不是左右推挤,而是像水流过石缝一样,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总能找到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空隙。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如果有人从上方俯瞰,会惊讶地发现,这个穿着普通白T恤、背着旧帆布包的清瘦男生,正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效率,在几百人的围堵中,走出了一条直通光门的最短路径。
诶你看那个。
人群中,那个学建筑的学姐忽然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追着道叩的背影。
她旁边的同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什么?
那个人走路的方式。
学姐皱起眉头,你没发现吗?他每一步都踩在人群密度最低的点上。
像什么?
像他能感知到周围每一个人的位置和移动方向。
学姐合上笔记本,我去,我论文写多了眼花了吧。
道叩不知道有人在观察他。
他走到人群最前排,站在距离光门不到两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门框上每一道弧线的纹理。
那不是平滑的线条,每一道弧线都有细微的起伏和转折,像某种波形的具象化,又像什么古老文字被拉长、扭曲、压扁后的残影。
他盯着其中一道弧线。
左数第二道。
那道弧线的颜色淡到几乎看不见,是一种介于透明与银灰之间的虚无之色。
别的弧线都在门框上稳定发光,只有这一道,忽明忽暗,明灭之间有一个固定的节奏。
不是随机的。
道叩蹲下身,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草稿本。
他没有去碰门,而是开始在本子上飞快地画。
画的是那道弧线的明灭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