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惠苦笑了一下,柔声宽慰道:“你这傻丫头,哭什么呀?我跟你金大哥虽暂时还出不去,可我们俩好歹还能待在一处,彼此也有个照应,总比将我们二人分开关着,各自担忧得好。”
“惠姐姐,金大哥,你们再耐心等等,我一定会想个法子救你们出去的。”
明月转身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到门外,两手撑住墙壁蹲了下来,狠狠咬住手背将心中的悲意压下去。
薄荷和白芷匆匆追出来,好容易把她弄上马车,陶安吩咐车夫把马车驶回云居胡同。
从马车上下来时,明月的情绪已平复许多,径直去了萧允衡的书房。
石牧守在屋门外,明月停下脚步问他:“大人这会儿在么?”
“回娘子,世子爷在里头呢。”
明月踏上台阶,步入书房。
如今唯有先将惠姐姐和金大哥救出来,只有性命保住了,才能考虑旁的。
身后的陶安与石牧对视一眼,面露愧疚。
世子爷这事做得缺德,为了诱逼一个女子从了他,竟拿所谓的砍头一事来逼人就范。
砍头之事本是虚晃一枪,今日他在屋门前与白芷和薄荷大声议论此事,便是为了叫明娘子知晓此事,也得亏白芷和薄荷心系明娘子,他使的这一招才没露出任何破绽。
小厮站在书案旁研墨,萧允衡似是一早就料到明月会过来找他,挥手示意小厮退下。
萧允衡靠回椅背上,侧目扫了眼更漏,又将目光瞥向明月,温笑着道:“你这个时辰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明月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强忍着没在脸上表露出来她内心的愤慨。
原就是他做的局,如今他还有脸来问她?
萧允衡仍笑得温和,只等她先开口。
明月闭了闭眼又睁开,咽下喉咙里的艰涩:“昀郎。”
第40章
萧允衡愕然一顿,全身僵住。
她澄澈的眸子中,清楚地倒映出他的影子。
他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化成一脸淡然的笑容:“你方才唤本官什么?”
明月木木地重复了一遍:“昀郎。”
萧允衡眉头微扬,抬眼端看她的五官。
眼前的女子,每回唤他‘昀郎’,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弯起,心中似是有无限欢喜。
他要的不多,只想要她变回从前的样子,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他几乎就要做到了,偏偏她的眼疾突然好了,对他态度大变。
这段时日来,她对他愈来愈冷淡。她的性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倔,若非他另施手段,拿云惠夫妇来挟迫她,她当真能狠得下心一辈子对他视而不见。
萧允衡唇角勾起,深邃的眼里凝了一汪温柔:“明月,你可知道你这般唤本官,意味着什么么?”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懊悔的。
当初还在潭溪村的时候,他怎么就没顺水推舟地依了她的意思?她本是从一而终的性子,倘若新婚那夜他与她圆了房,兴许今日她便不会舍得离开他,他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在背后使手段逼她就范。
今日之举,到底是失了体面。
明月眼角泛着泪光。
事到如今,他又何必再惺惺作态地问她。打从一开始,他图的不就是这个么?
萧允衡将她打横抱起,清冷的面孔沁染了春风。
穿过院子,余光瞧见有丫鬟婆子朝他们这边望过来,明月羞愧难当,不敢再抬头,悄悄将苍白俏丽的脸蛋贴在他的胸前。
萧允衡加快了脚步,胸腔鼓噪着难耐的悸动。
来到床前,抱着明月一起倒入帐中,腰际被大掌扣住,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明月两眼紧闭,仰起头被动地承受着。
衣带被解开,衣裙褪下,一件件滑落到地上。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奶香味,洁白而纯净。
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肩头,明月瑟缩了一下,不知是怕了还是冷的,下意识地就抬手去推他的肩膀。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米且重的鼻息渐缓,自头顶处落下一道声音:“本官不喜勉强任何人,你若是不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四目相对,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明月凝望着他,眼底情绪肆意流动。
他不喜勉强任何人……
她睫毛微颤着:“民妇若是不愿,大人可愿意将惠姐姐和金大哥从狱中救出来么?”
在她内心深处,终是对他的良善还存了一丝侥幸。
他半眯着眼眸回视她,忽而就笑了起来。
明月被他的笑声弄得心里打鼓,不确定他究竟是何心思,眼中多了几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