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们二人关系如何,为了孩子,明月也必不会再起离开他的念头,哪怕她能舍得抛下他,难道她还能忍心割舍她和孩子的血缘亲情么?
睁眼醒来时,天色已大亮,阳光穿透窗格洒进来,落下一地金光。
明月掀开被子坐起身,目光扫向周围。
昨晚她是在贵妃榻上过的夜,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何事,现下就睡在了床榻上。
薄荷歇息了一晚上,便来房中当差。
她才受过伤,明月不忍她累着,拉着她的手劝道:“赶紧回屋养伤去罢,伤口若是不小心裂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奴婢皮糙肉厚的,哪就那么娇贵了。”
“眼下你养伤最要紧,屋里的差事是做不完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薄荷笑嘻嘻地道:“奴婢已无大碍了,回了耳房也是躺着发呆,还不如做些事打发打发时间,娘子您就让奴婢留在屋里罢。”
白芷和明月相视而笑,皆拿她没辙,也只好由着她去,怕她有个好歹,只挑最轻松的活儿给她做。
明月看着在屋里忙活的薄荷,心头微酸。
她心思依旧,总有一日她是要逃离这个地方的,只是此次的事,到底还是她鲁莽了,往后她当更谨慎小心地行事,免得再无故牵连到不相干的人——
作者有话说:放个预收,感兴趣的宝子点个收藏鸭~~~
《吾妹阿瑶》
女主视角:
三日回门。马车慢慢驶进胡同,沈瑶轻轻撩起帘子往外望。
胡同两旁高墙灰瓦,她那兄长正神情肃然地伫立在门口。
沈瑶放下帘子,整了整本就平整的衣襟。
马车停稳,崔念安替她拢上了斗篷,扶着沈瑶下了车。
沈瑶羞赧,低下头,嘴角微翘。
秦霖眼眸一深,低声道:“回来了。”
男主视角:
三日回门,阿瑶一身大红,乌黑的青丝梳成了坠马髻,镶着红宝石的石榴花坠子映得她肤如凝脂。
小妹娉婷袅娜,崔念安芝兰玉树,好一对珠联玉映的璧人。
秦霖抬头,春日的阳光闪烁着寒冷的光,晃得他眼花。
秦霖猛然想起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床上人事不醒,
恍惚间,有人帮他换下身上沾着秽物的衣裳,帮他擦脸。
那人微微俯身,在他唇角轻轻一触。
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间,久久都没散去。
翌日,他装作不经意,对沈瑶说:“你也大了,是时候给你找个大嫂了。”
他只记得,阿瑶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第57章
萧允衡因避子汤一事当众重罚了薄荷,薄荷身上的伤过了数日才渐渐痊愈,明月愧疚之余也吃了教训,不敢再喝避子汤,更不敢再叫人去外头买避子之物,生怕再让萧允衡查出什么来,免得到时候再连累了旁人。
近来萧允衡仍时常留宿在她房中,不过只挨着她睡下,没再与她行过房事。
如此情形维持了两个月的光景,这日到了掌灯时分,丫鬟进来摆饭,白芷和薄荷站在一旁给明月和萧允衡布菜。
桌上菜色不少,有一大半都是明月素日里爱吃的。
薄荷给明月舀了碗汤,低声提了一句:“娘子,您喝碗鸡汤罢。”
这鸡是庄子那边才送来的,去厨房拿菜的那两个小丫鬟私底下跟她说,厨子今日一大早就开始熬鸡汤,鸡汤熬得十分香浓,里头还放了好些补身子的东西。
明月用汤匙舀了一勺,才凑到唇边,一闻到鸡汤的气味,便恶心地胃里泛酸。
她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先前吃下去的那几口饭菜都尽数吐了出来。
薄荷和白芷皆吓了一跳,萧允衡撂下筷子,抚了抚明月的脊背,又倒了盏温水给她漱口:“哪里不适,可是吃坏了肚子?”
明月趴在桌沿,想吐又吐不出什么来。
萧允衡偏头看向白芷,扬声命道:“叫去陶安请大夫过来。”
白芷匆匆出去传话给陶安,陶安应声而去,白芷又叫了几个小丫鬟进屋收拾收拾,和薄荷一道扶着明月去了净房洗漱,并服侍明月换了一套干净衣裳。
三人出了净房,明月的脸色仍是不见好,白芷心知这会儿明月没什么胃口用饭,便扶着她在床前坐下,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光景,简大夫背着药箱步入屋中,萧允衡紧跟在后头走了进来。
薄荷放下幔帐,白芷拿丝帕盖在了明月的手腕上。
简大夫半眯着眼,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明月的手腕上,把了一只手又开始把另一只手,把了半天的脉象也见他不吱一声,
萧允衡在一旁瞧着,面色几经变化。
简大夫缩回手,拿眼打量着垂下的幔帐,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