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愉,你妈已经将你介绍给我,半年前,你就已经是我的未婚妻!”
前被同性踹命根,后被女人甩脸色,杜兆行自尊心受挫,眼底潜藏不甘,龇着牙往火里浇油。
“不是,我们只是见过一次而已!”晏知愉对着油腻男怒吼,转头再求谢宴洲相信,“哥哥,我没骗你!”
谢宴洲没有搭理她,手腕却越发使力。
“未婚妻?”他眼眸阴鸷望向草坪,神情微顿,唇角勾出冷笑,“我就喜欢人妻。”
仲夏夜难眠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语音落下,顿时冷场。
晏知愉双眼怔怔,完全想不出他会说出这种话。
谢宴洲却不待任何人反应,猝然用力拉她离开。
杜兆行不依不饶追上来,保镖们团团隔住围开,洛亦瞻在中间收尾,场面一度混乱。
晏知愉目光呆滞,脑子一片空白。
所有事情如同立在高桌的巨型水晶球,被相亲男一脚踢翻坠地,碎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骤然间,不远处射来几道白色光束,两眼顷刻失去焦距。
她条件反射地举手捂眼,踉跄几步,瞬即被搂紧温暖怀里。
临场保镖惊呼:“老板,进车内,快,有记者!”
现场骤然乱成一锅粥,晏知愉无法睁眼,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外界,他们貌似被狗仔队抓拍。
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会所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出来凑热闹,洛亦瞻挡在前头分散注意力。
“你们去截停狗仔,务必抓到,你们去叫公关团队和安夷过来见我。”
谢宴洲下颚线绷紧,调配安保分头行动,抬手护住女孩的脸,两人在保镖簇拥中进入商务车后座。
车门一关,司机回头问去处。
他帮女孩拉好安全带,冷声回应:“去西山。”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晏知愉来不及思考,视线一块白一块白,眨几下才恢复清明。
后背密密麻麻微热,她不敢靠在背垫,以防脏到男人的车。
情绪稍稍平静,
她颤微眼睫往右望,男人冷白的指尖沾满红泥灰,西装衬衣凌乱,巴洛克雕花款的皮鞋也满是尘土。
他望向窗外,凌厉的侧脸冷然又陌生。
她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可她也不敢噤声。
他刚刚说喜欢人妻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迷惑对方还是另有含义?她不敢细想,低头忍着痛数秒。
车厢沉默,气压低沉,万家灯火如金鱼鳞一片一片飘过窗台。
不知过了多久,商务车绕过故宫北院,缓停在肃穆的中式豪宅面前。
她往外望去,两扇江山紫铜门高约五米,左右延伸灰墙绿瓦远不见尽头,门口还立着一对镇宅华表铜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