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保镖下车叩响黄褐祥纹紫铜门把,两位女仆往内拉开门。
“下车。”谢宴洲冷言冷语,独自解开安全带摔上车门。
车门“砰”一声,晏知愉极度紧张的心猛地跳漏半拍。
正值盛夏,她却手脚冰凉,颤抖的手蜷了蜷,拧开车把下车,踏过三层须弥座九丈台基,步入宅门。
进门一看,她眸光顿足,宅内豪华冲击视野,满庭平铺切割大理石,四个方位喷泉弥漫水汽,前庭布置石砚水景与宿根花卉,融合北方园林的恢宏与江南园林的细腻。
没时间细看,男人步伐迈得很大,她快步跟上,崴过的腿密密麻麻酸疼。
走过二进门到了内庭,一名女佣递过浸泡玫瑰纯露的毛巾给她擦手,另一位弯腰给她换上拖鞋。
看到她发肿的脚踝,女佣担心询问要不要叫医生,晏知愉摇头婉拒。
屋内点燃龙涎香,青烟缭绕,先进屋的男人耳闻玄关处的对话,薄唇微抿,抬手招呼在旁备茶的佣人吩咐几句。
换完鞋,女佣带她到客厅,让她落座到真皮沙发上,位置就在谢宴洲对面。
她稳稳坐了三分之一前端,双手攥紧裙摆等待发落。
可过了许久,男人还是没说话,客厅静谧到空气近乎凝滞。
女佣上来一次,端了杯热茶给她,接着李安夷带了一群人进屋。
夜深十点,进来的人各个声色急促,拿着笔记本和ipad轮流朝她对座汇报。
她慌中偷听,越听心越凉。
“谢董,目前‘塌房!!小白花玩得开,当街上演三人行’词条冲上热搜榜一,第二条至第四条都和晏女士有关,我们已经在加紧联系平台撤词条和雇水军洗地,请给我们一段时间处理。”
公关团队为首的女主任愁眉苦脸,举着ipad向老板下保证。
客厅里气压越发低沉,像迫近着陆的雷暴风球,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宴洲手握茶杯,抬眼望来,眸中情绪难辨。
对视瞬间,晏知愉心虚低头。
即便两人中间隔了数众,他还是能轻易捕捉自己,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尖锐。
“都下去吧,0点前我要结果。”
男人徐缓放下茶杯,视线落在清茶嫩芽上。
“是。”李安夷代全体回复,临走前抬眼看向一言不发的女孩。
她发丝凌乱,裙摆裂开,雪白脚踝也肿胀发紫,可老板却视而不见。
现场气氛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他心里稍加斟酌,领着所有人出屋,关上门扉。
宅内剩下两人,空阔的房间落针可闻。
晏知愉心跳越来越快,肩膀和双腿极力拢向内侧,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男人掀睫看向对面,亲手培育的娇花如今狼狈成什么样。
会所和花园的监控都调出来了,他亲眼看到两人亲昵贴身说话,小兔子先走进园区,猥琐男慢步跟上,他们是你情我愿。
心里怒火灼烧胸膛,肺叶缓了几息都无效。
他一忍再忍不去碰她,终是引得别人采摘,那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