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是何人?外门弟子不让来这里的。”
有人冒汗之余,看见院外站了一个陌生面孔,穿的并非弟子服,但周身一无灵力护体,二无显眼法器,面孔还相当年轻,探头探脑不知何意味。
当即起了警惕之心。
笛晚解释道:“我不是外门弟子,是来做客的,顺便看看。”
“哦,那你看出了什么?”一人抱胸挡在门前。
他这么说,弟子们当然并不相信,他们只听说露长老请了望医修来。当然,主要还是笛晚长得太不像大佬!
既然他诚心诚意地问了……笛晚真诚道:“好比你这一炉生肌丹药,灵火过炽,七肢蛹放的时机不对,白麒草的剂量也多了,只能练得中下品。”
他推推眼镜,很是经验所得发自肺腑。
然而,本来还好好的,当他说完后,竟看见眼前弟子以明眼可见的速度,恼怒地涨红了脸,说:“我都是按照青云药典放的量!你的意思是说我青云药修自古以来的传承不对?你未免太信口雌黄!”
自然,作为青云弟子,他们都尊宗门爱师长,好比修真界的清华北大,自己可以随意吐槽,但别人说一个“不好”,心里就膈应!
笛晚没想到自己轻易就踩雷了,干笑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得自己好像很牛的样子,有本事,比比!”那弟子不服。
“对啊!比比!”
“怎么可以当面贬低我们青云药典呢!”
“是不是外门的人?光靠胡编乱造我也可以!说得轻松,真炼起来可耗心力!”
笛晚无意挑起纷争,抬手推脱着向后退:“不了不了,消消火气,算我说错,年轻人嘛,不要动不动比来比去的。”
对面更加不屑:“敢说就要敢当,一听到比试就退缩,也太没骨气了!”
骨气……笛晚呵呵干笑,骨气……这帮弟子一看就是没经历过现实毒打……
他为难片刻,说:“好吧。借你炉子一用。”
众人默契弹开,笛晚边走边挽起袖子,他现在虽没有灵力可供驱使,但用笨办法控火还是会的。这些基础的丹药制法他早就烂熟于心,在望秋山那里打工也悟得了医修的门道,起火入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初时不屑,逐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所谓内行看门道,有些资历深的看他动作,原本怀疑的表情逐渐被惊奇所取代。
“这和药典上说的不一样啊,没见过这样炼的,这样也可以吗?”
“看他炼药的方法,绝对不是正统药修……”
“我还是不信他能做出中品以上的生肌丹,咱们的青云药典是历代长老都编修过的,怎么会出错?”
窃窃私语声不断,直到笛晚淡定地起开药炉。
三粒浑圆的白色生肌丹倒在盘中,一点杂质也没有,亮得像珍珠。
相比起来,原先弟子那炉开出来的,的确灰白黯淡,药丸表面飘着层杂絮。
众人静默了,落针声可闻。
一帮学院派受到了邪修派带来的精神冲击。
“这属于……上上品了吧……”
有人咽了一咕嘟,四下皆是震惊。
笛晚抵唇,很高深地说:“听信权威之余,还要有自己的思考啊少年们……”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各色叹服下,他施施然离开弟子院,扬长而去。
更深刻领悟,装逼果然很需要信念感!
笛晚一直是自己炼自己的,在原主的广博技艺传授下青出于蓝,技能点好像莫名点上了,因此也不知道自己在药修中其实是野路子,众弟子闻所未闻。
他们围绕着那三粒丹药,从炼制手法到外观品相一一讨论过去,互相传阅观摩,又有一个大大的问题:刚才那人,究竟是谁?
炼出了这般难得的好东西,竟留在这里了?
传着传着,其中一颗传到了刚进门的青年手里。
他身负灵剑,穿湛蓝色青云纹窄袖劲装,淡定道:“这是谁炼的?”
“啊,乘风大师兄!”认出他是络阁主的大弟子,众人都不敢怠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倒了个清楚。
乘风:“难怪我方才在隔壁听见你们这吵嚷,既然他是露长老的贵客,你们本该以礼相待。”
“……我们还以为他说大话呢。”
乘风摇摇头,手一收,便将那生肌丹收在囊中,道:“其中一颗交给我吧,你们好生练习,弟子校考就在眼前,露长老也希望今年能收一位亲传。”
“是!”
抬头,乘风大师兄已经不见了身影,众人这才放松下来。
“乘风师兄和络阁主也太像了!说话的调调,背手的动作,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此话得到无数点头赞同。
须臾,乘风出现在青云阁外,犀照刚从里面出来,见了他便眼泪汪汪,小狗一般扑向他:“大师兄!呜呜呜!”
“被师尊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