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予,你不是我的救赎。”
“你是我的人间。”
她眸色一深,低头,轻轻吻住我。
没有侵略,没有急切,只有珍惜、温柔、安稳。
像夕阳落在海面,像春风拂过花开,像漫长黑暗之后,第一缕落在脸上的光。
一吻结束,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沈砚辞,我好喜欢你。”
我笑了,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
“我也是。”
简单的一顿晚饭,两菜一汤,一碗米饭,一双筷子。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盛大排场,却比末世里任何珍贵的压缩粮、任何高阶金核都更加难得。
我们面对面坐着,慢慢吃,慢慢聊。
聊今天街上谁又修好了一扇窗,聊苏清颜培育的新花又开了一朵,聊林晚的研究又有了新进展,聊以后我们要一起去看海,一起去爬山,一起去看从前只在书本里见过的风景。
窗外,天色渐暗,星星一点点亮起来。
没有红月,没有灰雾,星空干净而辽阔。
这就是人间烟火。
是我们两世死生,拼尽全力,才换来的人间烟火。
四、岁岁年年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稳地往前走。
春天,我们一起在院子里种花。陆知予力气大,负责翻土、挖坑、浇水,我负责挑选种子、修剪枝叶、布置摆放。她总是笨手笨脚,不是踩断小苗,就是把水浇得太多,惹得我笑她半天。
她也不恼,只是看着我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笑起来真好看。”
夏天,傍晚天气凉快,我们就牵着手出门散步。街上人来人往,孩子们嬉笑打闹,老人们坐在树下聊天,一切平静而鲜活。陆知予会紧紧牵着我的手,十指紧扣,大大方方,从不掩饰。
有人笑着打趣:“陆队,现在不打仗了,还这么护着沈姐啊?”
她一本正经点头:“一辈子都护着。”
秋天,树叶变黄,落了一地。我们会一起扫院子,捡几片好看的叶子,夹在书里,当作纪念。陆知予会把我裹在她的外套里,抱着我坐在院子里,看夕阳一点点落下。
“以前在部队,秋天最忙。”她轻声说,“现在秋天,最闲,也最安心。”
“因为有我?”我逗她。
“因为有你。”她认真回答。
冬天,天冷了,我们就窝在家里。开着暖灯,盖着同一条毯子,她抱着我,我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看书、说话、睡觉。再也不用轮流守夜,再也不用随时警惕丧尸突袭,再也不用在寒风里挣扎求生。
一年又一年。
一岁又一岁。
我们从年轻,慢慢走到中年,再从中年,慢慢走向老去。
陆知予的头发,一点点染上白霜。
她的身手不再矫健,腰板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笔直挺拔。
她不再能一拳轰碎丧尸头颅,不再能单手撑起厚重土墙。
可她看向我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依旧温柔,依旧认真,依旧带着全世界独一份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