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景只答应试试看,毕竟他没治过兔子。
“你给它吃了什么?”
“只喂了胡萝卜,没别的。”小桃也一脸紧张。
“那就怪了,它似乎没什么病症啊。”闻从景都快把头扯下来了,“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说。”雾盈的脸色肃冷。
“他会不会是换了个地方生活,不适应?”闻从景斟酌着用词,“毕竟你看,它在侯府少说也得待了半年,温夫人又是个心细如的,养得它娇贵惯了,跟着你……”
“可我也没亏待它。”雾盈烦躁地打断,“有什么好办法,直说。”
“你不如将兔子送回去。”闻从景自觉出了个馊主意,近来京城偶有流言,说宋容暄是被柳雾盈逼走的,虽然是捕风捉影,可也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这两人不睦,连闻从景这个旁观者都看得一清二楚。
雾盈蹙眉,目光与小和哀怜的眼神相触。
说到底,小和是与她一道经历过生死的兔子,雾盈还没那么狠心真的见死不救。
“你若是想继续做我的兔子,就乖乖吃饭,好不好?”雾盈拿着一根胡萝卜在它跟前摇晃。
小和歪过头去,不理。
雾盈毫不气馁:“你若是想回原来那个……地方,就乖乖吃饭,不要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家”这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差点把舌头咬出了血。
算是“家”吗?
曾经可能是,但以后不再是了。她的兄长回来了,她自私地想,已经不需要依靠别人的体温来取暖了,她本身就是萤火。
小和用嘴巴拱了拱胡萝卜,在小桃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开心地大嚼特嚼起来。
“姑娘,这兔子真神了,居然能听懂你的话。”小桃在回去的路上依旧喋喋不休。
“也许是我太了解它了。”
下午,小桃就将它送了回去,温夫人没有拒绝,因为雾盈给她带了话,日后不必再给自己送回来了。
忘干净了好,只有这样她才能向前看。
薛易简的行动果然迅。
这是雾盈早就和皇上商量好的法子,让世家先动起来,现成的话柄递到了雾盈手上,才好大刀阔斧地改。
“皇上,今日有二十七封奏折,都说要减少科举入仕名额。”雾盈轻声道。
其实今日奏折一共才三十四封。
“内容嘛,大同小异。”雾盈拿起拿起最上头那封薛易简的,想给皇上读一读,皇上摆摆手,“算了,朕知道你想拿薛家开刀。”
“真正称得上世家阀阅的,只有薛家了。”雾盈顿了顿,“其余的要么就是没落士族,祖上还有些威风,靠着恩荫养活一家老小,要么就是抱住了薛家这棵大树不撒手。”
雾盈有些失望,因为太子没有跟着一同上书,看来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蠢。
“你难不成与薛家也有私怨?”皇上慢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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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盈吓了一跳,忙跪下:“臣女万万不敢!陛下千万不要相信道听途说……”
可是太子的话对皇上来说,似乎算不得道听途说。
皇上的语气缓和了些许:“朕只是一问,没有便没有,你待朕忠心,是真心为江山社稷着想,朕是看在眼里的。”
“多谢皇上。”雾盈想了想,道,“陛下先压着折子,等到合适的机会再难。”
“你的性子朕了解,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出手。”皇上疲惫地按着眉心,“说吧,这次又要出什么主意?”
雾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遍,皇上沉吟片刻:“这个南丰县县令迟蓬跟薛家有什么关系?”
“他是薛敏中最宠爱的妾室的弟弟。”雾盈面容漫上讥讽,“连薛家的一条狗都能谋个七品芝麻官,此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