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今如同前几次一样,利落的从露台处跳进去,可这次房间却不见段知亦的人影,夕阳缓缓落下整个寝室变得无比昏暗,少女推开门,躲避了卫兵与仆人,下意识地往宫殿最中心的位置走去,只见国王所在之处有不少人看守,其中一个有些眼熟,似乎是教皇身边的黑袍人。
这么晚了教皇还在王宫,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意识到这点,楚今立刻改变方向,果断翻到室外的窗边,确认周围无人经过后,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弥恩,王位会是你的。”
缝隙处传出的第一个声音便是这句话,楚今心中一惊,难道段知亦也在里面?国王并不想让奥尔顿继承王位?
这话还没有完全消化,楚今就听到了教皇喑哑的声音,他语气虽然平静但已经能从话语之中感受到他的愤怒。
“有些贵族简直无法无天,漠视王权。”
看来楚今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将他惹毛,教皇要求国王颁布法律,缩小贵族权力,甚至想要废除不合格的贵族。只是贵族与王室之间的利益瓜葛可不容易就这样分开,即便对教皇深信不疑,但国王还是有些为难。
“弥恩,你先出去,我们还有事要谈。”
紧接着关门声响起,屋内又传来了几声杂乱的走路声,两人似乎换了位置,楚今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见状,少女立刻跳了下去,转身回到段知亦的寝宫,此时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从露台溜进来的楚今默默站在卧室的门后,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猎巫狂欢14
脚步声越近,楚今就觉得饥饿感越强,疲惫感像狂风一样席卷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门缓缓开启,暖黄色的光照射到卧室之中,段知亦刚向内走了一步,就被楚今拽进了房间,紧接着“啪嗒”一声,少女直接将门踢上,段知亦还未看清人影锋利的长刀就先拿到了手边,黑暗之中,他用刀直直地抵向楚今的脖颈,对方推后半步,靠上了墙壁,这时一个柔软的掌心握住了他的手腕,段知亦皱了下眉头,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了眼前的人。
身着一袭黑衣的少女下巴微微抬起,用手将刀柄向外推了推,歪头看向略显惊讶的段知亦。
“小今……”
他故意压低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像是跟羽毛一样轻扫着心弦,楚今忽略了心底的异样,只是遵从欲望的开口。
“低头。”
还未等段知亦俯身,少女便伸手按住后颈将他身体向下压,十分迫切的咬了过去,段知亦努力配合着她的动作,另一只手忍不住抚摸着少女耳后的区域,柔软的头发一蹭一蹭,让人的心跳跟着一起跳动,血腥的气味弥漫着两人之间,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沉溺。
如果这一刻变成永恒,变成永恒……
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回荡,他就发觉怀中一空,那令人着迷的刺痛感迅速消失,吃饱喝足的楚今,松开了自己抱着他的手,抬眼看向对方喉咙旁的那一抹红痕,心中不由呐喊:“糟糕,位置好像很奇怪。”
由于心思全放在该如何遮掩这暧昧的痕迹上,楚今并未注意到段知亦极具占有欲的目光,他像追随月明的野狼,眼神幽深地紧盯着她唇瓣上那点刺目的红,似乎不满少女此刻的心不在焉,段知亦手臂一横,单手撑在墙上,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女孩困于方寸之间。
“在看什么。”
楚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不明所以地看了段知亦一眼,抬手将对方的领口竖了起来勉强遮住痕迹,然后头一低就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
段知亦并没有阻拦,深呼吸几下后才默默将灯点燃,沙发上的少女拿了颗葡萄放在嘴中,慢条斯理地嚼着,似乎是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目光微微放空,像是在发呆。
半晌过后,才终于理清思绪,轻声道:“一会儿跟我走。”
楚今说话时并未抬头,这反倒给了段知亦几分体面,让他得以藏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沉默片刻,喉结滚动,终于咽下了那些呼之欲出的冲动,最后只哑声问出一句。
“要去哪?”
“教堂。”
最要紧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楚今满血复活,她准备把握住教皇逗留在宫殿这个机会,先潜进去找找他的把柄,眼下民众对教廷的信任已经有了裂缝,如果再能找到什么证据,就可以给反叛的火焰填一把柴。
“对了,我刚刚见到你在国王那儿,都说了什么?”
“……王后和奥尔顿一定有什么动作了,不然他不会与我强调传位的事。”虽说都是父子,但国王向来沉溺教会和永生,对王子们从来都是不闻不问,今日急于拉拢段知亦的做法太过于刻意。
休整片刻,段知亦总算恢复了理智,在宫殿住了这么久,他早就熟知了这里巡逻的路线,本想推开门带楚今走出去,可是少女偷偷摸摸习惯了,决定目的地后推开露台的门直接跳了下去,段知亦见状眉头一挑,没有丝毫犹豫便跟了过去。
正值半夜,月光被云遮挡,卫兵穿着铠甲在宫殿内巡视,楚今觉得今日的防卫明显松散了许多,于是下意识问道:“你知道齐添在哪吗?”
“不知道,可能早就离开了。”
段知亦说话的声音很低,像是对此人丝毫都不关注,楚今听到后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那你知道昨天处刑的事吗。”
“听说了。”
“我要找个机会把她们救出来。”
“你很信任她们。”段知亦语调平淡,像是随口一说,但楚今知道他根本不相信那组织混乱的团体能够掀起什么大浪。只是楚今总觉得反抗需要的只是心中一团小小的火苗,那偶尔飞溅的火星沾上些易燃物,总会变成熊熊燃烧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