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身体不好,自她出生,一直缠绵病榻,若是……
鹤亭不敢往下想,弑兄杀弟什么时候都没有理,二哥说,别怕,只要坐上最高的位置。到那时,没人敢乱说的。
但她心里不安,还是去找四哥问清楚。
四哥摸着他的头笑,“妹妹,你别怕,我知道都是宫人乱说的,三哥走的时候你才六岁,六岁的孩子懂什么?我相信不是你。”
转眼他就告诉了父亲,说二哥见死不救。
二哥被夺了皇子之位,驱离都城。
至于二哥母妃,白绫自尽,她的母妃也突然病死。
很久以后,她得知真相:三哥母妃最受宠爱,父亲便戏言要传位于老三。大哥身为长子,心中不满,所以故意灌了三哥很多酒,好出胸中恶气。
不满的还有四哥,他本想把人药晕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揍他一顿,所以往酒里下了蒙汗药。
后来,她将人踢下了湖,二哥也是存心拖着,没有施救。
总之,三哥死的冤枉,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她哭着去找父亲,父亲说五个儿女,只有鹤亭一个是好的。
“鹤吟郡是一个好地方,我把它赐给你,若是你治得比班国别的地方都好,以后班国就传给你。”
鹤亭哇一声大哭不止:“我不要,我只想要母妃回来,不要父王走。”
再之后,大哥四哥争相夺嫡,害死了父亲,连彼此的孩子都不放过,她愤恨不过,新仇旧怨齐发,趁其不备,亲自执剑将二人斩杀,然后迎回二哥坐上了那个位置。
这一年,她十七。
身心受创,心甘情愿,拱手让人。
“二哥,现下就你一个皇子,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她带人到封地散心。
也是那时,认识了萧柘。
*
“我本以为,你孤高不屑,和那些人不一样,可我看错了你,萧柘,你当时怎么承诺我的?”
“此去元州,永不相见。”
萧柘缓缓的想,他当时真心一腔热血,大好男儿,不为女人遮风避雨,反而被女人庇护,算什么样子?
他要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不必偷偷摸摸,不必碍于君威,不必他的小雅整日胆战心惊。
他要成为她的天。
至于永不相见?他不信。
就算他忍得了,鹤亭便忍得了吗?
只是他错了,此后几十年,无数次兵戎相向,两位都没有见过一面。
“小雅,你……”
萧柘一张口,薛芸整个人便裂开了。
“陛下……”
“住口!”
鹤亭手持长剑,白刃指向萧柘的双眼之间。
“不许这么叫我,几十年前出城之日我已发誓,相见之时,必决生死。”
“我来这里,也不是叙旧的。”
“几十年前你弃我而去,今天我便要你再选一次,伯阳生死,与天下万民,你要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