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薛星铭带兵杀入宫殿。
“鹤亭公主好手段,欲引我去城外厮杀,夺得都城,只是,你莫小瞧了我!”
星铭的宝剑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鹤亭已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身边的死侍被诛杀殆尽,她一个人如何脱身?
“你何时发现的?”
“呵呵……”
星铭嘴角一弯,没有解释。
电光火石之间,他手出刀落,血雾蒙了眼,昔日风光无限的鹤亭公主,腿筋尽断,重重跌跪在地上。
“公主!”
“公主,你怎样了?公主?!!”
哭声喊声混在一起,撕心裂肺。
怀抱中的婴儿也吓得嗷嗷大哭。
是书心和杨替的孩子!
星铭只瞥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书心那个没见识的乡下女人,当了多年将军夫人,还是爱给孩子绑红绳子。
“那又怎么了?菩萨开光的红绳,保佑平安的。”
“太过寒酸,加个玉坠,镶嵌金银。”
“不要,小孩子又不懂,她误吞了怎么办?”
往事袭来,胸口又一阵痛楚。
鹤亭,确实该死!
手中刀把一转,刀尖压到了鹤亭的脖子上。
“你下药暗害阿娘,毁她名誉,又伤之性命,该为她偿命。”
他死死盯着她的瞳孔,想看她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歉意。
没有。
鹤亭强忍着断筋流血的痛,双手轻轻的扯她的裙角,似要遮住裤子浸出的血迹。
而后无所谓的仰头望他,
“偿命?哈哈哈,你来找我偿命,却也使得。”
她盯着他的眼睛,若无其事的摸自己的发髻,发簪,摸头上的海棠花饰,公主的高雅形象没有破灭,她才展露出一丝骄矜不屑。
“本宫十几岁就开始杀人,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手下从来没有一个冤死鬼。”
星铭的眼神逐渐阴狠,鹤亭强撑着身子,苍白的脸上惨然一笑。
“本宫胸怀坦荡,不怕复仇。你若为下毒那事愤怒,那我便告诉你,你,找错了人。”
“你还嘴硬?”
说着又一刀落下,登时胸前血流如注。
鹤亭骨子再硬气,终究是血肉之躯。
这一次,她喘了许久,才不服输般傲然抬起了头。
“萧柘负我,我便杀光他的女人,你该去找萧柘复仇才是。他耐得住寂寞,我又何必出手伤人呢?”
萧乔的确中了药,不是她下的,又会人谁呢?
星铭眼里闪过一丝怀疑,终究还是将刀刃指向了她。
这时,那个不年轻的侍女嬷嬷,抱着哭泣不止有些抽抽的婴孩跪地求饶。
“将军息怒。我们公主敢作敢当,说没有就没有,萧柘的六个宫妃的确死于我们之手,但萧乔不是。
公主恨的是萧柘,报复的也是萧柘,萧乔是你父亲送进宫的,我们远在宫外,起初不知二人关系,只听说他们二人亲密无间,经常共处一室,便误以为是新妃,确有杀意。
可是以公主的立场,杀人便是,何必用下作药给自己添堵?薛将军,你用心想想,有人欺骗了你啊!”
秋月说出这话时,星铭双目四射,一个一个望着宫殿中人,到了贵妃薛芸那里,她察觉到冰冷的视线骤然浑身僵硬。
“星铭,不是我,我,姑姑,也是陛下的女人,何必,何必……”
这几天里,她受了伤,流了血,本以为星铭来是救她的,不想竟然先给亡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