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群人真是嫌命长了。
她半步渡劫的时候,这群人还不知道在哪个山头拼命巴结长老只为求得一线向上爬的机会。
那也能理解了,这么努力才换来了这点修为,还不如早日死在她剑下早日去投胎,说不定还能许愿下辈子拥有极品单灵根好让修真之路顺遂,不必成日为些莫名其妙的事勾心斗角。
沈轻迟:“说这些话,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
无人应声。
最先出声的那宗主瞳孔微颤,但仍强装镇定地站在原地。
他料定沈轻迟此时态度猖狂只是纸老虎,她身受重伤未愈,如何能敌得过在座这么多人?
就算真的动起手来,这一举动无疑是与所有人为敌,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今日过后,她要如何面对世人的口诛笔伐?
他笃定沈轻迟不敢撕破脸,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那宗主轻咳两声,“各位都是甘愿为修真界舍生入死的有志之士,只是想要确认你如今的立场……毕竟谁也不想在齐心协力抵御外敌时,发现自家人与外敌有勾连吧?”
话音落下,空气中仿佛有无形波澜荡开,思绪被煽动,人群再次窃窃私语。
“是啊是啊……”
“剑阁早不复往日辉煌,她如今还算剑阁的人么,为何气焰如此嚣张?”
“我们也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吧?”
“……”
沈轻迟听着这些,脸上无波无澜。把她围了一圈的朋友们已经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说话的人嘴巴撕烂,沈昼握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
沈轻迟只是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表现得太好说话了?
换到十年前,她不会给这些人张口说话的机会,现在的她,居然能平心静气地坐在这里听他们说完,看来时间还是蛮神奇的。
“唉。”
她叹了口气。
沈轻迟松开了沈昼的手,在各异目光中缓缓起身,而后握上剑柄。
“其实我剑用得挺好的,见过的人不太多,你们有点幸运。”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沈轻迟手腕翻转,雪亮剑光如迅疾游龙,下一瞬,有鲜血喷涌而出,人头重重落地。
沈轻迟收剑入鞘,表情不变,只是唇角微微勾起,带了点很淡的笑意,她朝着众人摊手,“怎么样,厉害吧?”
“这招可是连魔尊都没见过呢……我够意思吧?”
拔剑,杀人,收剑。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息间,大殿死寂,只余沈轻迟腰间玉佩随她动作相击声琅琅。
为首宗主尸身保持着站立,头颅却早已滚落至大殿中央,他表情十分诡异,嘴角挂着仿佛奸计即将得逞的微笑,瞳孔却瞪得巨大无比。
那是看到沈轻迟动作后,不由自主的恐惧。
只可惜,这点修为,在沈轻迟面前太不够看了。
她等了一两秒,殿内仍旧死寂,有点不耐烦。
“说话啊,不是一直想要我的答案吗,我给了,怎么又不说话了?”
……
无一人应答。
谁也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将那人杀死,表情还这般无所谓。开玩笑……这时候出头,那不是嫌命长么?
不过,修真界之大,倒也是真有不怕死的。
那声音颤颤巍巍,“你、你这么做……大庭广众之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他也没做错什么,你怎么就、怎么就……!!”
沈轻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让我不高兴就是犯得最大的错了。”
说着,沈轻迟手中灵力凝成实体,死死将那人禁锢,又把他从人群中拖出,悬在大殿中央,在那人脚下不远处,便是颗面容诡异的头颅。
氧气逐渐稀薄,那人整张脸涨得通红,纵使如此,也梗着脖颈不屈地望向沈轻迟,仿佛她是什么无恶不作的大坏人。
“至于你说什么遭报应……天道的报应吗?”沈轻迟笑,“那你不如睁开眼看看,天道降下的雷先劈你还是先劈我。”
沈轻迟笑着,手中力道倏然收紧,可供那人呼吸喘气的生机消散得无影无踪,他两眼一闭,窒息而亡。
尸体软趴趴一滩,从空中坠落,和那头颅躺在一起。
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沈轻迟很满意。她抬眼扫视众人,缓声道:“还有谁想问我问题?”
“……”
鸦雀无声。
没人敢去拿自己的性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