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的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困惑,有某种被触动的柔软,还有一丁点被冒犯到的、作为光之国新生代最强战士的尊严在抗议。
“谁会被欺负啊,”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再说了,我在光之国混得好好的,谁敢欺负我。”
“混得好?”齐天原挑了挑眉。
“上个月,你和泰罗在训练场对练,不小心把训练场旁边的银十字军分院大楼震裂了一整面墙,裂缝到现在还在那儿挂着,听说被银十字军当成‘赛罗到此一游’的纪念景点,每天都有实习生排队去打卡拍照。”
“那是我和泰罗一人一半的锅!不对,三分之二他的!”
“还有你上次偷偷溜进宇宙监狱想看看里面关的都是什么人,结果被希卡利现了,他让你写三千字的检查,你写了三千个‘对不起’交上去,那个不算混得好吧?”
赛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自己的黑历史都被他掌握得滴水不漏,最后只能裹紧毯子重新缩回长椅角落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每次在光之国惹了事,佐菲的报告副本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我的情报系统里。”齐天原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完全没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妥。
当然,怎么来的你别问,有什么就去问某个大角牛。
“总之,”齐天原往长椅中间挪了半寸,缩短了两人之间那道刻意保持的距离,“帝国只是后盾,小陆不需要继承它,你也不需要和它有任何关系。”
“它不会威胁光之国,不会主动扩张,更不会成为第二个侵略机器。”
“它只是,我给那些没有退路的人,建的一个有退路的地方。”
赛罗没有回答,他看着天空,沉默了很长时间。
齐天原没有再开口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同一片星空。
“……”
“……那我有几个条件。”赛罗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闷,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齐天原愣了一下。
他预设过赛罗可能会有的所有反应,愤怒、失望、沉默、转身就走,甚至一拳揍过来。
他连如果赛罗真的一拳揍过来要不要躲都想好了。
不躲,挨一拳就挨一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条件”这个词,不在他预设的任何一种情景里。
“第一,”赛罗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严肃,“帝国的一切决策必须在你本人的亲自监督下执行,不能把权力下放给任何不可靠的人。”
“尤其是像托雷基亚那种,你要是敢把舰队指挥权交给他,我现在就去后院把你那些怪兽全部叫起来开会批斗你。”
齐天原嘴角微微翘起:“我已经把他招募为军师了,不过你放心,他的权限范围我卡得很死,没有我的命令,他没有权力独立调兵。”
赛罗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但出乎意料地没有作,只是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说:“我就知道你今天在地球上跟他磨叽那么久没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跳过这个话题,然后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银河帝国和光之国的关系不能恶化。不是说要你们握手言和搞什么友好建交,我知道那个不现实,但至少不能主动挑事。”
“边疆巡逻路线可以设,但不能越界,不能侵占光之国已经划定的安全区,如果你的人越界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是自然,帝国边防军的巡逻路线我已经让k重新规划过了,不会越界。”齐天原点了点头,语气从刚才的调侃恢复到了认真。
“如果真有擦枪走火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你不用通过光之国的渠道来交涉,直接找我。”
赛罗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这根手指伸得比前面两根都慢,伸出来之后还顿了一下。
“第三,你不许再搞失踪。”
“信息要回,电话要接,出门过三天要报备,至少个坐标,不用太精确,大概在哪个星系就行。“”
”如果你在执行秘密任务不方便透露细节,可以只一个暗号,但必须。”他的语越说越快,像是想把这一段赶紧念完然后翻页。
“不许已读不回,不许假装信号不好,不许拿‘手机坏了’当借口,你上次用这个借口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你拿那个所谓的‘坏了’的手机在玩游戏。”
“如果违反以上任何一条,我就……”
“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