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喻兰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会逼问陈燃“委屈什么”,原来是基因里的劣根性得到了良好的继承。
她说出与陈燃一样的答复,但表达的意思却截然相反:“我不委屈,当然不委屈。您做的决定永远是英明正确的,您看不上的人,也永远是‘不入流’的。”
喻寄枝以为她还是在为周镜汀鸣不平,“你和一个女人,还是和一个得不到一分钱家产的女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自己当初身无分文地嫁给明昌容后的艰辛生活,历历在目,所以不会再让喻兰舟过这样的生活。
周镜汀表面上是周氏企业家的大公主,实际上,她只是周厚谊的私生女,是周厚谊在结婚前和另一个女人生下的。
结婚后,周隐能认下她,但周厚谊碍于周隐,又不敢给周镜汀太多宠爱。
一直到周镜汀三十多岁,也未真正得到些什么实权实利。
周镜汀自己也知道,所以她从不去争周家的财产。
喻寄枝见过周镜汀另一副面孔。
那时她用周镜汀私生女的身份逼迫周镜汀,不要给喻兰舟回应。
况且周厚谊也不会允许他用来联姻的棋子,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喻寄枝知道,周厚谊一直是在拿周镜汀生母的命来拿捏她。
她的生母身体孱弱,一直在高护病房续着命,又是个爱周厚谊爱到痴的性子,所以在一开始,喻寄枝以为周镜汀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显得十分听话知礼。
但那天,喻寄枝却听见周镜汀问:“等她死了就可以,是吗?”
喻寄枝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的生母。
所以喻寄枝不敢把自己女儿交给这样的人。
此刻喻兰舟意识到,原来还是,过去被蛇咬过的经历困住了喻寄枝,那条井绳,又被喻寄枝用来困住自己。
这是每每谈到此处便会打结的话题。
喻兰舟闭上嘴,说:“我今晚不想再跟您争吵,我先回去了。”
喻听舟从房间里冲出来拦下她,手横在她身前,说:“我让人送你。”
她知道,大过年的,自家姐姐肯定是又跟往常一样,给底下人放了假。
“不用,我这就回去了。”
“姐,路上堵得很。”
“没事儿。”
喻兰舟离开后,喻寄枝目光依旧看向门外,抚摸着心口的位置,气愤地说:“每回回来都跟点卯似的,把家当什么地方,酒店?”
喻听舟扶着喻寄枝坐下,“妈,消消气儿,我姐今天在公司忙一天了,也应该累了。就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喻寄枝这才平复稳气息。
-
喻兰舟在大年夜,在平京的街头堵了两个小时,开车回到喻宅。
从楼下看陈燃的卧室灯关着了,便轻手轻脚地上楼。
路过陈燃未关紧门的卧室时,却听见了里面传来小小的、压抑的喘息声。
喻兰舟的心缓慢而沉重地跳着,她听出来,这是陈燃难以抑制的情动反应。
浑身的血液冰凉,喻兰舟颤抖着手,推开房门——
第62章
喻兰舟知道,自从上次争吵后,表面上好像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