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笑着,拉她做到餐桌前,呈上各类菜品,并说:“少吃一点,晚上不是还要回去吗?”
她说的是回喻寄枝那儿。
这是免不了的事情。
陈燃如此贴心,让喻兰舟对她有亏欠心。
喻兰舟拖到很晚才去参加家宴。
直到陈燃催她,她才动身。
临走前又吻了吻她,并说:“我会回来早一点的,好不好。”
“好~”
喻兰舟扶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问:“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去旅行可以吗?”陈燃想抛开所有一切,奔赴到没人的地方。
“想去哪里?”
陈燃搂着她的脖子,额头轻蹭着她的颈,“你来定,我跟着你走。”
“好。”
一家人的家族聚会上,喻寄枝竟然邀来周家和其它企业话事人,俨然把家人之间的团聚场合当作利益交换的地点。
喻兰舟稍一打量,周镜汀和她的母亲周隐都在。喻听舟则在言笑晏晏地同人交谈。
甫一进门,喻寄枝便瞥了她一眼,责怪她的姗姗来迟。
喻兰舟则无视了她。
向周隐问好时,对方朝她点点头,目光中带着笑,说:“兰舟,镜汀刚才还问你呢。”
“好,伯母,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去见她。”
周镜汀正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闷酒,喻兰舟走过去,问她:“和那个女孩分开了吗?”
“没有。”周镜汀收回看着楼下夜景的目光,把它移到喻兰舟身上。
“为什么?”
“她太笨了,不被我骗,也要被其她人骗的。”
喻兰舟皱起眉:“你骗她什么?”上一次见面时,两人聊起的,也是那个叫明佛的女孩。
周镜汀脸上带着些微的酒后红晕,说:“俗气地说,是一颗心。”
喻兰舟忽然对她感同身受,“她很喜欢你?”
周镜汀喝酒上脸,但其实此刻并没有多醉,她点点头,说:“嗯。和那个女孩差不多吧。”
喻兰舟知道,她说的是陈燃。
但周镜汀为什么说的是“骗取一颗心”呢。
怕话题又说回自己身上,喻兰舟给她殷殷劝言:“那你就去拿真心对她。”
周镜汀目光复杂且深重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了。
宴席结束后,喻寄枝看着周镜汀离开时的背影,有些惋惜的样子,说:“她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不错吗?我第一次见到她后,那时您评价她,心思看着重。我说我喜欢她时,你说,她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现在,您倒说起她是个不错的人了。”喻兰舟话里不乏短刺。
喻寄枝先让在一旁听着的喻听舟回了房,之后才冷眼回视着喻兰舟,语气里也染上了些严厉:“喻兰舟,我醒来第一年,你不声不响搞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回来。让她喊你妈妈,你几时做过妈妈?到现在,你又随随便便养一个小你十几岁的人,倒又成你的情人了?”
“这些年我没有亏待你吧?你说要去学指挥,跟我闹绝食,我答应了。你养着那个有心脏病的外人,我也接受了。喻兰舟,你委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