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了。
鬼仙不会流泪,或者说,她以为自己不会流泪。可此刻,她感觉眼眶里有一种滚烫的东西在涌动,像是冰封了万年的河流,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春风。
“你……”她的声音沙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何平安说,“我在说,我喜欢你。不是人王对鬼仙的欣赏,不是前世对今生的补偿,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宋白虹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辉。
何平安缓缓靠近,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她冰冷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
“白虹,”他低声道,“让我看看你。”
“看什么……”
“看看你的心,是不是跟你的身体一样冷。”
说完,他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轻柔到极致的吻,像是蝴蝶轻触花瓣,像是雪花落在湖面。何平安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茶香;宋白虹的唇冰凉而干涩,像是久旱的土地。
宋白虹浑身僵硬,双手抵在何平安胸前,像是要推开他,却又使不上力气。
何平安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她的唇,像是在用体温融化一块寒冰。
良久,宋白虹的手,缓缓垂落了。
她闭上了眼。
何平安趁机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入那片冰冷的口腔,追逐着她躲闪的舌。宋白虹起初是僵硬的,被动的,但渐渐地,她开始回应了。
那回应生涩而笨拙,像是一个第一次学吻的孩子,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她主动抱住了何平安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冰冷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何平安……”她在唇边呢喃,声音破碎,“我冷……”
“我知道。”何平安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西厢房,“我帮你暖。”
……
西厢房里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棂洒入,照亮了半张床榻。
何平安将宋白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她躺在那里,素白的长裙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她的长散落在枕上,黑得像是上好的墨缎,衬得那张脸愈苍白而精致。
“怕吗?”何平安问。
宋白虹看着他,轻轻摇头:“我是鬼仙,不怕死。”
“我不是问这个。”何平安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是问,怕不怕我?”
宋白虹感受着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那“咚咚”的声音,像是一面鼓,敲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怕。”她轻声说,“怕你喜欢我,又怕你不喜欢我。”
何平安笑了。
他俯下身,吻上了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唇。
这一次,宋白虹主动迎了上来。
她的手,颤抖着攀上了何平安的肩膀,然后滑向他的衣襟。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何平安温热的皮肤时,两人同时颤了一下。
“你的身子……好烫。”宋白虹喘息着。
“你的身子……好凉。”何平安低笑,手指挑开了她腰间的丝带。
素白的长裙,像是流水一般滑落。
月光下,宋白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平坦的小腹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当年被宋铣锁在石柱上,琵琶骨被穿透后留下的痕迹。那疤痕在完美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却让何平安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
“这疤……”何平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
“丑吗?”宋白虹的声音有些紧。
“不丑。”何平安低头,吻在那道疤痕上,“这是你的勋章。”
“冷吗?”何平安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问。
“不冷了。”宋白虹抱紧了他,指甲陷入他的后背,“你……好烫。像火一样。”
“那就让火,把你烧化。”
……
良久,何平安翻身躺下,将宋白虹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