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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一起去长安吧（第2页）

可卢老爷子曾经也是手握军权，在朝堂上也是分量极重的人，自然十分明白这几个字的含金量的。

老夫人几个知道情况的，则像是同时被什么烫了一下，怔愣了片刻。

他们真不是听错吧？

在众人求证的目光下，李嬷嬷轻轻点头，眼中满是骄傲。

“大小姐如今可厉害了，还会自己赚钱，还认识荣王府的郡主和狄阁老的孙女呢，这些都是长安有权有势人家的闺阁小姐。”

狄阁老？

还有荣王府？

众人又是一惊。

卢大夫人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像是要把那些她从未敢想的、庞大的、遥不可及的名字攥进掌心里。

尽管，他们当年那般煊赫，但与这些名字，也只是点头之交，并未有十分深入的交情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一眼那几个还不谙世事的孩子们，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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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又看了看屋里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孩子，轻轻一叹。

“老夫人，小主子们也大了。你们也得考虑考虑他们才是。无论是读书考功名，还是议亲结缘，终究还是要在长安才好。夫人说，让您带着孩子们回长安吧，她已经收拾好了院子，都安排妥当了。”

屋里又安静了片刻。

那安静不是冷的，是温的，像是刚熄了火的灶膛里还存着的余温，慢慢往外渗。

卢老夫人低头看着膝上那只匣子，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像是在想象着那些枝条在另一个地方的春天会长成什么模样。

良久，她将匣子搁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终于把什么重物放下来的松快。

“孩子们，去收拾东西吧。咱们回长安。”

长安?

长安！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这回好像离他们很近，很近。

几个孩子大约听懂了大人话里的意思，都高兴不已。

最小的那个已经从灶台边跑了过来，抱着老夫人的腿，高兴极了。

“祖母，我们要去长安了吗？长安有热粥喝吗？”

老夫人低头，对上孙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轻却笃定。

“以后都会有热粥喝了。”

那孩子听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比热粥更远的东西，转头便朝屋里喊：“哥哥！哥哥！我们要去长安了！”

那两个正在石板上描字的男孩同时抬起头来，手里的笔顿住了。

一个愣愣的，一个已经丢下笔跑了出来，在门槛边站定，脸上带着兴奋。

李嬷嬷看着这一幕，转过身去，悄悄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听着童言童语，管家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弯腰替最小的小姐拢了拢领口。

“到了长安，还有更好吃的呢。”

那小姑娘仰起头来，露出一排豁了口的牙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真的吗？”

管家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确定要去长安了，大家伙都收拾起行李来。

院中，很快便只剩下卢老夫人和卢老爷子。

二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那些箱笼，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那里蹲着三个瘦小的身影，是村里那几家没了爹娘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