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沉眠额头一抽,忙扶起珠儿,道:“我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
珠儿擦了擦额头的汗,轻瞟了眼俞沉眠,心有馀悸道:“小姐,您真爱开玩笑。”
俞沉眠轻笑,视线转向门口的两人,忧虑这院门是出不去了。
心头压着一块大石,如何能安稳。
“罗时安现下出去了吗?”俞沉眠扭过头,状似无意发问。
珠儿摇头,认真道:“公子一般过来後,晚间便会在此处歇息。”
俞沉眠轻“哦”一声,轻敲桌面的手指停顿下来,眼里泛过失望,他在此处,那还如何出逃。
天边泛起鱼肚白,天瞬间暗淡下来。
俞沉眠保持那个姿势坐在院里,一动不动。
夜风轻拂,珠儿跟着站在此处,已是腰酸背痛。
“小姐,更深露重,受寒伤身,先进去吧。”
珠儿满含关心,提议道。
俞沉眠摇头,好不容易能出来,怎能轻易进去,她瞧着天色,道:“月亮快出来了,我们赏月谈心也好,屋里多无趣。”
珠儿擡头,乌云压在头顶,风不断袭来,连带着树叶飘落,这当头能有月亮就怪了。
可俞乳沉眠似乎是不想进去的。
珠儿候在一旁,百无聊赖。
不多时,外头忽地传来几声惊叫,接着响起急促凌乱的脚步,一堆人哄抢着赶往某处。
“走水了!走水了!”
俞沉眠猛然惊醒,扭头看向院门。
“小姐,走水了,我们快进屋吧!”
俞沉眠听这话,猝然发笑,道:“进屋?万一火烧过来怎麽办?现在这个情况不是该逃出去吗?”
珠儿大约是太想保护俞沉眠,或是做好罗时安安排的事,不让她受一丝伤害,这才慌了头脑。
俞沉眠则想伺机逃出去,眼下走水,形势大乱,是难得一遇的时机。
俞沉眠起身,刚欲动身,便被拖住。
俞沉眠胳膊一紧,眼眸向前一擡,见着一张哀求的脸。
珠儿满脸可怜,道:“小姐,咱们在此坐下,等他们前来,若出去遇到危险,珠儿万死难辞其咎。”
俞沉眠心下一紧,她好不容易有此机会,怎会傻乎乎待着这儿等死。
她装模作样关心道:“珠儿,大家忙于救火,怎会想到我们,若火蔓延至此,我们如何逃生,事急从权,先出去了解情况。”
俞沉眠口齿伶俐,一脸郑重其事,将珠儿说得半信半疑。
此等境遇,珠儿只好咬牙跺脚跟着俞沉眠走向院门。
看着院门处的两人,俞沉眠又是两眼一黑,府里的人一个个都如此不知变通。
两名侍卫面上平静,心全然跑到别处,指责在身,不敢走远。
俞沉眠走到院门处,不远处火光冲天,烟雾缭绕,直冲云霄,呼救声响作一团,火势着实严重。
“二位大哥,你们还在此处作甚?”
俞沉眠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模样。
两名侍卫两两相望,再一同看向俞沉眠,疑惑不解。
俞沉眠俨然成了府里的女主人,严肃道:“快去救火呀,火势这样大,是想烧死我吗?”
两名侍卫石化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过去。
“真是呆子,快去啊!”
侍卫受这指责,登时握拳,朝火源处跑去。
俞沉眠心中暗喜,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