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靳淮被她这样子惹的心软,实话实说:“早上婆婆拉我一起。”
“以后都等你。”
池聆漂亮温和的脸蛋很白,扬起了两个酒窝,舀了一勺粥送过去喂人。
他给面子的含了。
经过一早的交流婆婆对他们熟悉了很多。
家里唯一一台电视还是老式笨重的彩电,屏幕小小的,放在柜子上占了大半张桌面。
李婆婆怕他们闷,又不知从哪翻出一台收音机送了过来。
池聆新奇地换了几个频道,戏曲咿咿呀呀地唱着,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抱腿坐着听,小脸很认真。
陈靳淮在她后面进来,手里拿着东西。
总觉得这里的时间计量单位不一样,一天有一个星期那么长,池聆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拿的什么?”
他摊开掌心给她看。
绿色的口香糖和像给小女孩用的发绳,上面带着棕色的小熊头,有点明晃晃的幼稚。
“李婆婆给的?”
“从柜子里找出来的,说给你。”
池聆不舍得拒绝这份好意,拿起扎头发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比划,就是摸了摸鼻子狐疑不决,不太适合这个年纪:“我能用吗。”
“怎么不能。”
陈靳淮走到她身后:“试试。”
他要给他扎头发。
池聆啊了声,不信任地回过头看他,被陈靳淮推了下脸掰正:“别动。”
她真就不动了,鼓了下脸,思考他能弄成什么样子。
这两天能明显感觉到池聆态度的转变。
她变得坦诚了。
不再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关系和隔阂,凭着本心简简单单。
或许是环境的原因,也或许是走到了情绪的拐点。
她头发长,柔顺松散,陈靳淮看了几秒,沿中间分成了两簇。
他没干过这事。
小时候池聆自理能力很强,一个人长大,什么都自己来,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小姑娘都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
有时候就扎个简单的马尾,有时候爱美,会不太好意思地悄悄编个麻花辫。
他记得有次她扎的是两个低马尾,穿了件白色的公主裙,像多了两只兔子耳朵,颜色也和麦麦差不多。
陈靳淮试图还原重现。
池聆头皮一痛,嘶,他扯到了几根头发。
男人没发现,池聆也没吭声,皱了皱眉忍下了。
陈靳淮不太熟练的给她整理好了一边,扎另一边动作就快了不少。
结束,把皮筋上的小熊装饰都调整对称,“好了。”
陈靳淮找了个红色塑料圆镜给她看。
池聆和镜子里面的自己对视,头顶碎发都炸起来了,像刚被静电打过,几根支棱倔强的又被陈靳淮简单粗暴绑进了马尾。
她嘴角往下撇了一秒,转瞬即逝,第一次还是别打击他了,池聆善良地半走心夸奖:“挺好的。”
酒窝的位置被戳,陈靳淮手指抵着,眼中笑意明显:“真的假的。”
变成双马尾的池聆躲了下,小声嘟嚷:“再问就是假的了。”
有人闻言一愣,忽然笑得更厉害了。
雷雨断断续续,停了会儿又继续下。
陈靳淮下午帮李婆婆把家里有问题的零件都修整了一番,隔壁人家里断电,打着伞过来借手电筒和蜡烛。
李婆婆家里都没有,陈靳淮做好人好事,昨天刚买的东西就送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靳淮在这个地方特别受欢迎,那个婶婶一连谢了好几次,拿着东西进屋和李婆婆唠了会。
陈靳淮还是穿着那件黑色t恤,人显得格外高,肩宽背挺,腰身精瘦痞帅,整个人透着一种闲散的力量感。
隔壁婶婶打量了好几眼,忽然凑到李婆婆耳边用别人听不懂的方言说悄悄话。
“哪里来的这么帅的小伙子,行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