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好行李过去,熟悉的老旧堂屋却不见一人,她想上楼寻找,身后却传来木门吱嘎声。
池聆回头,见到了一个梦中人。
陈靳淮一身黑衣长袖遮住手臂上结痂的伤痕,眼底毫无波澜,姿态冷淡朝她踱步,靠近。
池聆错愕,不可置信:“哥?”
“还知道我是你哥。”他反问。
池聆知道段扬一定会将她的话传给陈靳淮,但没想到陈靳淮会在今天出院,更没想到这也是他设计的。
池聆下意识后退,但身后是台阶,倏然挡住她去路。
他一步步靠近,池聆盯着这张脸不由自主发现,他瘦了好多,棱角依然凌厉,但又多了说不上的桀骜压迫。
“为什么不来看我。”
池聆不允许被探望这件事段扬不知道,所以他也不知道,陈靳淮淡漠开口。
她真不想听他这样的语气,更不想听他那难得一见的脆弱,他面色苍白,有种病态的阴沉。
池聆自以为能平静的说出那番说辞,实际并非,熟悉的疼痛密密麻麻,线一样将她戳的千穿百孔。
“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
“电话你也没接。”陈靳淮垂眼,戳破她的借口。
“我没有看见。”
“你在说谎。”
池聆噤若寒蝉。
“机票退了。”
“不行。”戏要做全套,池聆这次没有犹豫,话落,死寂铺开。
陈靳淮笔直的肩骨忽然坍塌几分,低沉笑意从胸腔漫出,那里疼痛的分不清位置了,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死掉了。
他自虐般的非要问她:“他好在哪里。”
池聆眼睑低垂,看着他手背上的纱布心乱如麻,干脆快刀斩断胡乱开口:“小时候是他——”
他忽然死死捂住她嘴,极其用力,声音沙哑戳在她胸口:“陪在你身边十年的人是我。”
“自己梦里是谁你分得清?”他一字一字,无法接受。
池聆瞳孔微微睁大。
十年,走马灯一样闯入脑海,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挤压氧气,逼着酸涩倒流。
风起云涌,暑气咆哮。
她鼻尖泛酸,没办法说出了一句自己都不敢继续听的:“可是。。。。是你强迫我的,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你。”
陈靳淮漆压压的眸子凝着她,一瞬惊涛骇浪全部归于宁静。
所以还是最开始就错了。
可是这真的是开始吗。
十七岁,少年意气,暗恋一个人,连看初雪都是青涩的。
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么久,久到池聆以为这一切都静止,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听见陈靳淮重新开口,他松了手,复述她的话。
“祝我健康无恙,喜欢一个更好的人。”
“是吗。”
池聆比任何一次都要坚强,她死死咬着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只有酒窝明媚:“是。”
“我会和别人牵手、接吻,我会给她戴戒指,我会找一个喜欢我的人。”陈靳淮伸出另一只手,银色戒指光晕浮动,他摘下,扔进满是绿苔的老旧鱼缸。
池聆心一缩,他还在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捅在心上,她唯恐下一秒就要落泪:“我不会再朝你走,你的所有痕迹我都会清空。”
“我会像你说的,忘记你,不爱你。”
“池聆,恭喜你重获自由。”那句没有回音的话他知道答案了,他们终于达成共识,年少轻狂到此为止。
“结束了,没有以后。”
作者有话说:
无